虽然是半夜，整个直播过程也不到半个小时，但观看人数达到了两千多万次。

鹿茗一时气愤才开的播，知道自己冲动后很快跟季棠道歉。

季棠知道他是好心，当然怪不了他，只能找平台花钱撤热搜，张善信那边却说操作不了。

张善信骂道：“说什么技术人员下班了，我看是收了其他人的钱吧！！黑热搜跟不要钱一样扎堆上……哦，他说可以压热度，要加钱。”

季棠无奈：“那就给吧。”

张善信：“加个屁！你有钱吗？我告诉你这次的公关费还等着你还呢，你现在一毛钱都没有。”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鹿茗的露脸澄清，让很多网友转了看法，虽然还是有骂他态度嚣张、和季棠物以类聚的人，但之前的谣言已经明显不够取信于人了。

本以为夜深了，对方不会再有动作，然而没过多久，张善信等人要睡着时，另一个大号上麦的人出现了。

对方自称是被逼退学的学生的朋友，照着鹿茗的样子开了直播，痛斥季棠资本护体、颠倒黑白。

他的朋友因为季棠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到最后不得已辍学，已经生活困苦，现在连清白都还要被抹黑，他看不下去。

你来我往间，网友们的情绪被带到了顶峰，纷纷让淮城一中官方出来表态。

张善信何尝不想，他辗转找了淮中校方多次，对方也承认确实是那学生自身的问题，但就是不愿意发声明证实，快把他气死了。

眼见舆论已经闹到全民熬夜吃瓜，不可开交了，有人爆出了一张当年的论坛截图。

截图很完整，清晰地复原了当时那场让一个学生“无书可读”的闹剧。

点开截图，映入眼帘的就是贴在论坛首页的几张昏暗图片，放大截图，能清楚地看清那是季棠睡觉的照片。

准确来讲，是有人偷拍的，季棠在宿舍午睡的照片。

从下面论坛的讨论不难看出，被退学的学生是季棠室友，利用身份之便，一直偷拍季棠的照片用以盈利，直到事情败露。

截图一出，天平已经有了倾向。

：天杀的，又被耍了一通

：意思是偷拍犯反过来指控受害者霸凌是吗？这世界还有真话吗?

：我只觉得季棠真惨，从高中被造皇谣到现在，要是我得抑郁一百年……

：说真的，爆出来的几张截图都那么不堪入目了，难以想象他高中面对的是什么，他当时才多大

：好惨一男的

：所以也不能说是季棠让他无书可读吧？哪个学校想接收一个潜在犯罪分子？

：只有我好奇他卖给谁吗？

：上面的你没猜错，买照片的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季棠的“男朋友”。谁家谈恋爱要跟别人买照片？

：原来连男朋友都是假的吗？

：那男的根本就没追上过，要不是家里有钱，出国的时候把论坛关于他的帖子都删了，能震碎你们三观

：把自己的帖子删了，把季棠的帖子留在那挨骂，bro这个男友力爆棚了

：甚至季棠还是因为他挨骂的，本来季棠在学校风评很好的

：我靠这他爸的瘟神吧，季棠也是倒了大霉

：到底是谁啊？扒了这么久没人扒出那男的什么身份吗？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在学校那么出名，不太可能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咯，知道的人都守口如瓶，谁敢扒？

：季棠被造了这么久谣，还不是不敢提他一个字

：怜爱了，好惨

截图发酵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淮中官方发布了一条声明。

声明从当年的偷拍核查流程，到校领导表决结果，到最后做出劝退决定的文字流程全部严谨列明，为整个事件彻底盖棺定论。

傍晚，一条爆料贴慢慢爬上了上来。

爆料人自称美心传媒的前员工，爆料这几天的风波实际是美心传媒操盘的一次黑公关，一共有三家公司和工作室给美心支付了高达上亿元的公关费。

其中两家是与季棠存在资源竞争关系的艺人公司，但有一家很奇怪，老板与季棠不是同年龄段的艺人，连爆料人觉得匪夷所思。

爆料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三家的信息，留网友自己猜测，但圈内人大概都知道了是哪方。

季棠知道有人花钱，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值这么多钱，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被迫欠了公司一大笔。

鸣荣舍得花钱，请的最贵的公关团队，砸起钱来根本不手软，这才能把舆论一直控制在反复的阶段，不至于被对面的黑公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结束后一拉账单，季棠差点心悸。

如果他不在娱乐圈，说不定三辈子都赚不到。

而这才仅仅不到3天。

他跟鸣荣只签了5年，本想着这五年赚了钱，隐姓埋名去各地流浪生活，而现在，5年后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把这钱还清。

如果合约到期他还没能还完鸣荣的钱，合约就会无限续期。

季棠看着账单，实在想不到他现在的身价能有这么高，居然能一口气欠这么多。

张善信倒是如释重负，后怕极了。

他知道季棠火得太猝不及防，太超出预料，也提前做过了公关预案，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对一个新人这么来势汹汹，简直是朝着把人按死来的。

他感慨道：“还好你人品和运气够用，先是扎法里德的事小攒了一拨路人缘，又有唐杰给你站台，这才没有被一波锤死，有了反应的时间。”

这种舆论场向来分秒必争，许多谣言一开始没能组织有效的澄清，后续就再也没有人关注了，只剩一个黑锅永远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