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钱也没白花,没让黑热搜持续占据榜单高位,而是能让网友不停地看到反转,这钱花得不冤。
说到底,这场舆论已经不是看人品和真相了,而是看哪边更有钱。
张善信问季棠为什么黑着脸,季棠把手一摊:“账单在我名下,我开心得起来吗?”
张善信尴尬地笑,这份账单,都能让那个公关团队好几年不用开张了。
他说:“你说这话……这不是有公司帮你垫着吗?”
季棠叹了口气:“现在就是把我卖了都没有这么多钱。”
“那还是有的。”
两人看向门口,高越走进来,他看起来也稍显疲惫,张善信连忙道:“高总这几天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最关键的截图和学校声明也是高总的功劳。”
高越摆手:“截图是我给的,声明可跟我没关系。”
季棠忍不住道:“高总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了。”
张善信一惊:“季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季棠一想到自己欠高越公司的钱,心里就恶心。
说到底,这件事跟高越当年也脱不了干系。
他当然能拿出截图,也是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他要是默不作声,那就真的太恶心了。
高越无奈耸肩:“张哥,你出去一下。”
张善信看着两人,慢慢退了出去。
关上门,高越拿出一份文件。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核对一下账单,再给你几份方案。”
季棠看过去,是账单纸质版,他坐到高越对面,道:“高总还真是毫不羞愧。”
高越笑道:“在商言商,当然,你要是想谈情,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的公关危机比较突然,鸣荣资金不足,是跟我名下的另一家公司借的款,可以说,你现在欠的是我的钱。”
“这是你和鸣荣的合同,这是我拟定的还款合同,你看看。”
季棠翻了一遍,无语道:“借款利息都算我头上,你没病吧?”
虽然他是个法盲,但也不是傻子。
高越面色不改:“鸣荣借款的利息可以不要。”
他掏出另一份合同,“你还可以延长与鸣荣的合同期,合同每延续一年,可以减息3%。”
“你不会使阴招吧?”
高越:“放心,我是个商人,一切以还款为目的,你的行程和分成比例不会减少,甚至会很忙。”
“……合同有没有说如果我失踪或者退圈怎么办?”
“如果与第三方签约或无法从业,则合同全面终止,你需要立刻付清所有欠款和利息……哦,还得加上原本的违约金。”
高越:“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现在的风头可不比顶流明星差……就算你不想混了,相信也会有人愿意给你接盘的吧。”
“滚。”
季棠说:“我一直很佩服你。”
高越:“佩服我什么?”
季棠:“毫无道德和底线,不择手段。”
“一般人都会有点良心和羞愧,你没有。”
“道德和良心能换来什么?”高越收回笑:“秦峥有道德,有底线,你不会忘记刘历是为什么死的吧?”
季棠拿起衣服和合同,起身随口道:“和烂人比烂是你们的绝学吗?”
高越抓住他,眼神全无笑意:“你凭什么要求我有道德?”
季棠冷冷道:“没人要求你。”
“还有,攀比心别太重,要是实在忘不掉秦峥,可以去找他正大光明地对峙,别在我面前提他。”
他扯掉高越的手,厌烦地看了他一眼。
高越没有再说话,眼神冰冷瘆人,季棠心里一阵寒颤,暗骂一声神经病,快步离开。
跟高越这种人讲话,得折寿十年。
走到地下车库时,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进来,是杨特助的tersus,他走过去,车子果然停在他面前。
他心情正遭,不耐烦地拍开驾驶座窗户。
“你又来做什么?”
杨特助脸色尴尬,“这……”
季棠看着他,杨特助慢慢道:“不是我找你……”
他的目光看向后座,季棠顺着他的目光,从狭小的车窗往后看,车内挡板缓缓收起,露出一双冷灰西裤包裹的长腿和一只搭在上面的手。
季棠心跳空了一拍,目光对上了封疆漆黑到极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