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骂了一声。那声骂在洞里来回撞了好几遍,像回声一样,嗡嗡的,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烦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连陆南都被他们弄死了,我们还要跟着记号走吗?万一记号是故意引我们进陷阱的呢?”
阚小少没有马上回答。他蹲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从里面翻出那张皱巴巴的白纸和那支短铅笔。纸铺在地上,他用膝盖压住一角,手电夹在腋下,光柱照着纸面,另一只手握着铅笔,开始画。他画得很快,线条不直,但每一笔都落得很准——第一个岔路口的位置,第二个岔路口的方向,第三个、第四个,还有现在这个。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在纸上延伸开来,像一个歪歪扭扭的树干,分出几根枝条,又合拢。
“目前看来,我们在这洞里面是安全的。”他一边画一边说,头都没抬,“那些东西不会攻击我们,因为我们没喝过那条河的水。至于李宏亮那群人——”他顿了顿,铅笔在纸上点了一下,“既然没有领路人了,我们就自己找路。”
王八蹲在他旁边,看着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眉头还是拧着。“怎么找?”他问,“这洞跟迷宫似的,走来走去都是岔路口,我们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阚小少把铅笔收起来,但没有折那张纸。他把它举在手里,对着手电的光,让其他三人都能看清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纸面皱巴巴的,折痕交错,但那些用铅笔画出的岔路口、箭头和圆圈,在手电的光照下一目了然。
“最笨的方法。”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从纸上移到三人的脸上,“探路,画图。”
郑安站在旁边,手臂上的纱布在黑暗中白得扎眼。他的脸色还是发灰,但嘴唇不再哆嗦了,只是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他看着地上那张陆南的皮,又看了看阚小少举着的那张纸,犹豫了一下。
“这……这里这么大,这么多洞,也不知道有多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要画到猴年马月啊?”
阚小少看着他。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郑安脱口而出:“有啊。”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