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王八转过头，想叫沐幼一起走，话到嘴边却发现身边没人。他愣了一下，把手电往前面照了照——沐幼不在，又往后面照了照——也不在。他停下来，回头找，看见沐幼和郑安蹲在队伍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凑在一起，手电的光柱定在地面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郑安的手臂还缠着纱布，但动作一点也不慢，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地上舀着什么，往嘴里送。

王八眯起眼睛，看不真切，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阚小少。阚小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往回走。

走近了才看清——沐幼和郑安蹲在一滩水潭边，双手捧着一捧水，正在喝。郑安喝得急，水从指缝间漏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把衣领洇湿了一大片，他也不在乎，喝完一捧又捧一捧。沐幼喝得慢一些，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又像是在等什么反应。

王八站在他们身后，叉着腰，手电的光柱照在那滩水潭上，水清澈见底，能看见石头底部的纹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幽怨。

“我说妹子——”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杂乱的脚步和其他人的交谈声中依然清晰，“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瞒着我们开小灶。”

沐幼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滴水珠，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也没有心虚，就是很平常地看着王八。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正想叫你们呢。我们想先试试，没问题的话再叫你们。”

郑安也抬起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擦嘴，点了点头，表示沐幼说的对。他的嘴唇比刚才湿润多了，不再是一层干皮，脸色也好了些，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灰扑扑的。

王八蹲下来，手电的光柱照着那滩水潭，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石头缝隙里细细的沙粒。他盯着那滩水看了好几秒，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这些水可以喝？”他的声音有点发飘，带着一种“我不敢相信但又很想相信”的复杂情绪。

沐幼摇了摇头。“不确定。”她顿了顿，“不过，起码没有那些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