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两个人从他们进来的地方重新冒了出来。王八的脚步停住了,抬起头,看见自己刚才进去的那个洞口还在对面,心里那股“不可能吧”的念头还没转完,郑安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从“被你拽来的”变成了“卧槽”。王八拉着郑安又走了一遍,同样的入口,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回到原点。王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洞口,脸上带着一种又新奇又困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魔术师变完戏法后的道具箱。郑安靠在他旁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也不难走——就是走不出去。”
王八摇了摇头,摸了摸下巴,目光从洞口移到石壁上,又从石壁移到头顶的炎坑上:“有点意思啊……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没别的出口了。难道——”他看向阚小少,“他们是穿墙走的?”
阚小少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从对面的洞口收回来,扫过四周的石壁,像是在找什么被他遗漏的东西。“我们四处找找。”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见。四个人分开了。王八往左边那面石壁走去,手掌贴上去,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摸到左边,连石缝都不放过。郑安往右边那面石壁走去,用手背敲敲打打,耳朵贴上去听回音。阚小少蹲在炎坑边缘,手电的光柱照向那些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橙红色液体,目光定在那些气泡炸开的位置,像是在数着什么。
沐幼没有动。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钉在了一个人身上。马飞天。
他还在一步一步地走,以那种龟速的、机械的、没有任何目的的节奏,缓慢地往前挪。沐幼没有喊他,没有拦他,只是走过去,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伸出手,再次抓起他的手腕。和上次一样,皮肤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冰凉,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彻底的冷。她的指尖搭上脉搏的位置,按了按,又按了按,换了个位置,又按了按。没有。什么都没有。脉搏的跳动停了,血管里没有血液流动的触感,皮肤下面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块冻肉。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没有松开,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死透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马飞天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还在涣散着,嘴巴还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但永远说不出口。但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在走路,而且不久之前还听到了他的呼救声。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马飞天继续以那种僵硬而均匀的步态往前走,绕过一块石头,绕过一滩岩浆,继续走,像一台还没有关掉的机器。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条已经干涸的河床。她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马飞天身上。她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可能性——是某种毒?是某种蛊?还是有人在暗处操控尸体?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