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脸上出现惊慌,匆匆抬起头请求,“能不能让我待会儿?”
“……”
“就十分钟!”
“……”
“五分钟也行!”
“……”
她的神情很明白地告诉时禹笙,她想留在这里,不是对他余情未了,而是别有目的。
突然想起不着调的发小说,给他准备了回国惊喜,明明已经分手,秦芝却早早地躲在这里。
他垂眸打量她,五年时光削掉婴儿肥,蜕变成完美的鹅蛋脸,鼻唇玲珑挺翘,看起来不好惹,小鹿眼黑黝黝的,还跟以前一样纯真清澈,无辜得好像全世界都欠她,让人讨厌。
穿着吊带纱裙,妆容精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盘起的长发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身前,媚态十足,意图不要太明显。
富家千金为做蛋糕跟家人决裂,沦落至此,是一出励志好戏,她可真豁得出去,显得他的感情更加愚蠢可笑。
他脸立马沉了下去,目光掠过不屑,带着怒火,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走开背对她,挺拔的身躯像风中白杨,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冷声问:“秦芝,你怎么混的?”
她以为他在说翻阳台的事,耸耸肩,“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时禹笙点头自语,怒火忽然直冲脑门,他脱掉西装外套,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扯松领带,又解开几颗衬衫扣子,“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秦芝一脸疑惑,他要她表演什么,翻阳台吗?
“下次吧!”
时禹笙半眯起眼睛,“秦芝,我现在很有兴致,陪你演完你想演的戏。”
她眼珠子转向阳台外,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不然换个地方?”
楼层挺高的,她也不能保证,每次都万无一失。
他脸彻底黑了,下颌线绷紧,嘴角肌肉僵硬地抖动,比起这个他更愿意听到她拒绝,再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臭骂一顿,就像五年前,她说腻了,要分手那样高高在上,不给他半点挽留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浓雾,失去原本的色彩,一步步向她逼近。
秦芝刚开始最怕他这幅,瞧不出喜怒的模样,所有心事都被藏匿起来,不好接近,可恋爱后发现,其实他表情挺丰富的,一旦这样看她,就是在生气。
她又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好生气的,“时禹笙我又不是不愿意,只不过……”
他厉声打断,“你还有什么资格挑地方!”
在时禹笙步步紧逼下,她不得不连连败退,背撞上冰凉硬邦邦的墙面,他伸出一只手抵住,将她围困。
见他开始解扣子,再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火气,不是怒火,而是在特定时刻才会出现的那种,终于反应过来。
“时禹笙,你疯了!”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发疯吗?”
“谁说喜欢了!”
“忘了是吗?正好回忆回忆!”
“……”
秦芝推他,反被钳住双手,压在头顶,他再次靠近,薄唇附在她耳旁,挑起她的下巴,冰冰冷冷地吐出灼热的气焰。
“秦芝,跳过欲擒故纵这段!”
他作势要吻她,每一次进攻都看似霸道,其实很有分寸地顺着她躲闪的动作避开,没有半点要强迫她的意图,口气倒是十分强硬。
“知道我不喜欢乖顺的,非要演全程?这么善解人意,亲我一下,我也可以假装很受用,配合你!”
“时禹笙,你有病吧,把我当什么?!”
“自己送上门,还指望我把你当公主哄吗?”
“神经!”她终于忍无可忍,抬脚使劲跺在他脚上,吼道,“滚开!”
他皱了多时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往后让开一步,低头看向鞋面,微不可察地笑了,看她光着脚,眉头又蹙到一起。
秦芝痛得面色铁青,愣是不敢吱声,只能在心底问候他,忍痛朝门口走去,并告诫自己,光脚的真怕穿鞋的,下次不硬刚了!
当她从时禹笙身边走过时,他突然伸手抓住她胳膊,语气稍有缓和,“还没到十分钟!”
她挣脱开,淡淡地说:“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得说吗!”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冒着火星,“摆正你的位置,前!男!友!”
这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扎在时禹笙心口,用五年缝合的伤口,在此刻崩开流出脓血,愤怒和恨在眼中凝结。
他把她拽到门口,打开门,毫不留恋地丢了出去。
“嘭!”关门声震破天际!
秦芝收敛的锋芒,再次毕现,扯着嗓子吼:“说不过,就动手,长得牛高马大的,就会欺负弱女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啊,我讨厌死你了!”
她怒气冲冲地朝电梯走去,大有一种谁再敢惹她,就跟他同归于尽的气势,前脚刚走进电梯,就被人扯了出来,她回头对上一双狭长充满杀气的眼睛。
怒火被他周身寒气吞没,秦芝秒怂,声音抖成了筛子,“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