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姨收拾好叮嘱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大到可怕的平层,像一个巨兽,而她则是巨兽口中的一个小鱼干,楼层高得离谱,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她双腿发软,脑袋有些晕,连忙往后退两步。
她理解不了,上位者们怎么都喜欢睥睨天下,这玻璃结实不,从这掉下去会直接变肉泥吧。
装修跟时禹笙完美契合,又黑又硬,连装饰品都是冰冷的金属风,她搓搓胳膊,好在雨停了,望着蓝空中打盹儿的白云,开始犯困。
她躺回床上,脚踢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战战兢兢摸出来,是个热水袋,余温尚存,心中暖意盎然。
秦芝平日跟战斗机似的到处突突,天不怕地不怕,一到例假就蔫儿了,只会窝成一团哭着喊痛。
每当这个时候,时禹笙就会灌一个热水袋给她暖肚子,搂着她躺进被窝,哄她睡觉,她还记得他会吻她额头,给她擦眼泪。
可现在只剩个热水袋了,眼泪不争气止不住地流,可她没资格委屈,他一直很好,都是她的错。
闺蜜李乔悦一通电话,把她从悲伤情绪中拉了出来。
“芝芝,时禹笙回国了!救命!”李乔悦激动又绝望。
秦芝:“你欠他钱啊!”
“那倒没有,你在店里吗,我去找你。”
“倒闭了。”提到这个秦芝就有点生无可恋。
“啊?那你在哪儿?”
“时禹笙家!”
“什么?!”李乔悦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声音陡然拔高,平地惊雷震得人耳朵疼,“你俩和好了?”
“没有,我就是……”秦芝在脑子里搜索词汇,“借宿!”
“哦?哦!”李乔悦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痛!”秦芝摸摸小腹,暗自感叹做女人不易啊。
“那你是不是不方便下床啊?”
“对!没有力气。”
“可以理解!你们继续,完事儿给我电话!”
“有事现在说!”秦芝听李乔悦一直怪笑,觉得没什么好事。
“时禹笙不在?”
“上班去了。”
“我去,你都这样了,他还有力气上班,要不人能当总裁呢。”
秦芝没懂,又不是时禹笙来例假,有力气上班很正常吧!
李乔悦:“我就是想告诉你,时禹笙买了几家画廊,开了新公司,要攻打文化艺术业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攻打的还少吗?”光她记得的就有金融、科技、医疗、房地产巴拉巴拉一大堆。
“问题是我要在他手下打工了,我咸鱼梦碎啊姐妹!”
李乔悦家境优越,跟秦芝是大学同学,都是油画专业,毕业后随便找了个小画廊当讲解,混个有工作的好名声。
而时禹笙这人方方面面都争强好胜,也就是这股劲,才能让时氏集团发展到如此规模,他既然进军文化艺术业,肯定也是冲着行业第一去的,跟李乔悦的咸鱼理念完全相悖。
秦芝深表同情,给出建设性建议,“你辞职吧!”
“你就不能帮你的好姐妹求求情,开个后门?”
“宝贝,我哪有那本事!”
“……”
赵姨来送晚饭的时候,时禹笙还没有回来,饭菜也只是一人份,秦芝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眼睛老是忍不住往门口瞟。
赵姨笑她:“芝芝小姐想大少爷了?”
秦芝思绪乱飞,便下意识点头,等反应过来时,脸红都来不及了,只能战术性扒两口饭。
“赵姨,你知不知道时禹笙几点下班?”
“这我哪能知道啊!老爷现在不怎么管事,这么大个公司全仰仗大少爷。”赵姨过来时带了些水果,正在往冰箱里放,听到秦芝的话,停下动作回头看她,“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秦芝也想,不过她没有时禹笙的电话,分手后怕自己忍不住找他,微信好像也删了。
“不了吧,他那么忙,我不好打扰。”
例假在赵姨定点投喂的日子里安然结束,整整一周,时禹笙都没露过面。
也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在故意躲她,秦芝哀怨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点食欲都没有,叹了八百口气后,回了屋。
她不是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特别还是在熟人面前,赵姨作为过来人立马心领神会,给时禹笙打电话。
“大少爷,芝芝小姐又没吃饭。”
“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时禹笙声音清冷,但语速极快,听上去很焦急。
“芝芝小姐说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