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哭着要找妈妈,时禹笙却要挟她,如果不写,就要告诉牙医她偷吃巧克力。
那会儿她因为蛀牙刚看过牙齿,牙医拿着小榔头小锤子警告她不准再吃巧克力,否则就要把她的牙齿全部敲掉,她吓得怎么哭都忘记了,小身子不停地发抖,觉得牙医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而当时时禹笙的表情比牙医要吓人一万倍,眼神凌厉冒着绿光,秦芝怕得要命,多写了一百遍讨好他,手痛得要断掉,眼睛也哭肿了,但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现在想来时禹笙是真坏,那么小他就会从身体和精神上折磨她了,她也是真有受虐体质,才会喜欢上他这个变态。
好在现在她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时禹笙,这是我的包包,你还给我!”她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想走人。
“秦芝,你在气什么?”
“要你管!”她高仰着头,眉头紧皱,不耐烦至极。
时禹笙被她眼中写满的讨厌伤到,怒火止不住上涌,他奋力一扯,秦芝毫无招架之力,顺着包带撞进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她跟撞到墙面没什么区别,嘴唇发麻到连牙龈都在痛。
她嘴巴旧伤未愈,这一撞又被牙齿磕到再次裂开,冒出血来。
“时禹笙,你是不是有病!”
“是!”
“那你就去看医生,别跟我发疯!”
在气极之下,秦芝力道大了很多,挣扎开后倒退两步,跟他拉开些距离。
还没解气正准备继续骂的时候,她看到他白衬衫上突然多了两片红色的印记。
怒火转移线路烧至脸上,立马升温染得通红,波及耳朵脖子,脑子像开了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不是错觉!赶紧捂住嘴巴,趁时禹笙还没发现,火速投降跑路,“送……送你了。”
“……”
时禹笙想上楼把她的包送回去,半路接到向南风的电话,有领导到LZ正在进行的文物展参观,他不得不先去工作。
在车上,他听到手机铃响,在秦芝包里找到她的手机,是李乔悦打来的,他想了下没有接。
快到地方,他拉下衬衫衣袖,带袖扣的时候发现胸前一团殷红,低头一看是个口红印,终于明白怎么还没吵出胜负,秦芝就跑了,难怪脸那么红,他刚开始以为,她是气的,没想到是在害羞。
他将手捂在胸口,隐隐发痒,似她的吻落在手心,不自觉勾起唇角,没忍住又笑出声,司机后背一僵,以为自己哪里出错了,忐忑地透过后视镜看他,见他是在笑,后背凉了。
文物展开在市美术馆,到地方后时禹笙先换上备用衣服,才去接待。
结束后,送走领导,馆长望着有些褪色的朱红梁柱感叹道:“唉!老了,老了……时总什么时候拆?”
美术馆年代比较久远饱经风霜,看上去破旧又落时,与周围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建筑形成鲜明对比,政府决定重建,时氏集团正好拿下了这个项目。
时禹笙:“下个月!”
馆长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眼看着自己差不多要跟美术馆一起退休,心中惆怅万千,这时李乔悦抱着一叠宣传册从长梯下跑来。
美术馆跟美院经常有合作,馆长也去美院演讲过,认识好多学生,特别是学生会的,李乔悦大学时是宣传部部长,人又活泼机灵,馆长对她印象很深。
“李同学?”
李乔悦认出馆长,嬉皮笑脸地跑过去,“老师,真巧啊!”一抬头看到时禹笙,跟见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脸立马垮了,招呼也不打。
馆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乔悦顺手递给馆长一份宣传册,“过来蹭蹭文物展流量,我在做一个陶瓷展。”
馆长发出一声长“嘶”声,额间褶皱更深了几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学油画的,怎么在策展?”
李乔悦可不好意思实话实说,“灵感枯竭,做点兼职转换下脑子。”
“也是,艺术创作得看天意,灵感急不来,对了,秦芝呢,她不是想在美术馆开画展吗?眼下美术馆都要拆了,是不是还在英国呢?”
时禹笙不知道秦芝有这个想法,听到后心一沉眸色暗了下去。
李乔悦:“老师,芝芝她现在不画油画了!”
“什么?”馆长大吃一惊,难以相信,“她很有天赋的呀,怎么可以不画了!大二的时候考上皇家美院,你们孔教授逢人就夸,高兴得请我们喝了好几顿酒。”
李乔悦眼底也闪过一丝遗憾,别有深意地看向时禹笙,回答道:“生活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