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悦想她话都说得那么明显了,时禹笙但凡有点心,哪怕是装,也该问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时禹笙目不斜视,在馆长离开后,也给她甩了个背影,那冷漠的态度就像是根本不认识秦芝。
作为闺蜜她是真忍不了。
下午李乔悦还在办公室听到同事们议论,徐静在策展部跟时禹笙勾勾搭搭的事情,说什么徐静终于守得云开拿下绝世高岭之花。
呸!
她猜秦芝一定是撞见他们在一起,才会饭都不吃了,自己孤零零地跑去签合同,她替闺蜜不值,对时禹笙也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点不怕得罪他丢了工作,反正她不靠这点破工资吃饭。
怎么着,都要替闺蜜扳回一局!
“时禹笙。”李乔悦喊住他,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哦,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时总,毕竟你被芝芝甩了嘛!咱也就不算沾亲带故了。”
时禹笙好像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死出。
李乔悦气不过继续捅刀,“时总,你还不知道吧,芝芝有男朋友了,是她学长,追了芝芝好久爱得要死,年底就结婚!”
时禹笙脚下一僵,瞳孔随之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回头,“结婚?”
李乔悦见效果达到,点到为止,趾高气昂地还他一个背影。
时禹笙久久无法回神,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距离那个人表白,不过才短短几天……
迈巴赫在车流中不断变道超车,司机神情凝重地观察路况,额角布满一层冷汗,坐在后座的男人皱着眉,目光阴鸷,催促声冰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慑力。
“快点!”
“不会开车?”
“停车!”
“让开!”
司机恭敬地让出位置,拉了拉胸前浸湿的衣片,大气都不敢出,在“嘭”地一声震天响后,车再次启动,宛若点火的火箭,转瞬即逝。
时禹笙双手青筋暴戾,方向盘在他手下发出痛苦地呻吟声,他面色黑沉,眼眸结冰,像股来势汹汹的寒流,目标明确地注视着前方,一路风驰电掣。
怒火在手离指纹感应处毫厘时熄灭,像燃气耗尽戛然而止,偃旗息鼓之后生成一股无名的恐惧,心头像堵了一块石头,压抑得难受。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他像被人无形中抽走了力气,连连后退撞在墙面,无力地靠着。
他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屋的勇气,声控灯灭了很久,楼道陷入黑暗,安静得让人惶恐不安,此刻他仿佛被人摁在水中,胸腔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窒息之感将他淹没,身体微微颤抖着。
时禹笙双眼空洞,有些呆滞地盯着手中的衬衣,她的唇印鲜红,似一片落入冰天雪地的红玫瑰花瓣,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在血液里融化成最凶猛的毒药,疼痛钻进心窝浸入骨髓。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楼道骤亮,刺得他眼睛生疼,时禹笙仰起头瞳孔之上泛出一层水浪,打湿睫毛没有落下,他从秦芝包里拿出她的手机,来电显示“学长”,他失声大笑,身体摇摇欲坠。
没有手机跟全世界断联没什么区别,秦芝等了很久时禹笙都没回来,家里也没什么吃的,饿得睡不着,她在另一个包里找到些零钱,想去外面买点吃的,没想到门外有人,打开后被吓了一大跳。
秦芝拍着胸口安慰小心脏:“时禹笙,你吓死我了!”
他顿顿地转头,看清楚她的脸,再次怒发冲冠,把手机伸到她面前,“你要跟谁结婚?是他吗?”
“?”
说什么呢!
病得不轻!
秦芝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关爱神经病,瞥到手机来电,伸手要去拿,时禹笙举高手,她跳起来都够不到。
她急了,“这是我手机!”
时禹笙笑出声,眉心痛苦地挤到一起,质问的语气没有任何气势,甚至有些卑微,“秦芝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把手机还给我!”
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时禹笙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讨要手机,他无可奈何只好还给她。
拿到手机后她立马喜笑颜开,正准备接电话却断了线,秦芝生气,瞪他。
时禹笙看在眼里,怒火和嫉妒越积越多,满到他身体随时要炸开,她红肿的嘴唇像是一把火,燃尽他仅存的克制,占有欲再也无法压制。
他突然攥紧她的肩膀,将人抵在门板,吻如泥石流粗暴地砸到她唇瓣上,反复碾压啃咬在伤口上。
秦芝吃痛使劲推他,换来更粗暴的对待,伤口又破了,血腥助长他的气焰,他几乎丧失理智,没有感情没有情/欲,只想用自己将别人染指过的地方填补覆盖,只留下他的。
她不停地挥手打他,时禹笙双目猩红,心一横将她双手别到后背,再拉进怀里。
她觉得自己像个囚犯一样,被铁链死死锁在铁柱上,在巨大的体型差和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疼……”她挂着泪珠怯懦懦地看着他,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求饶声像奶猫呜咽,时禹笙心头一颤,挪开几分,她像是被欺负狠了,模样娇滴滴的惹人心疼,也更会让人欲望陡增,“你也知道痛?!”
“……”
目光重新回到她嘴唇上,破掉的地方高高肿起,比周围的颜色浅些冒出一颗血珠,像糖果夹心溢出来,甜得口干舌燥,喉结干涩地滚动,他狠咬一口哑声道:“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