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还叫君子吗?”
沈青折瞪他:“你就不讲理,拐弯抹角吃什么醋呢?”
时旭东没反驳,抱着他在吐蕃低矮的床榻上躺下,又说:“我在大非川见过黠戛斯人。有的是红头发绿眼睛。有的跟汉人一样,黑头发黑眼睛。他们都说回纥话。”
“你会回纥话吗?”
“……会一点点,在大非川跟那些牧民学的。”
时旭东说着,很慢地念了一句。沈青折认真听了听:“有点像粟特人的语言。”
“对,就是从粟特语变过去的,”时旭东抱着他说,“猫猫好聪明。”
“你也聪明……”沈青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这样好幼稚……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一句问候。”
“是么……”沈青折才不信,眯起眼看他。以时旭东那暗戳戳的小心思,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但时旭东很快转移了话题:“明天不跟着哥舒曜走吧?”
“这么小气,就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我确实小气。”时旭东说,“你也确实看了几眼。”
沈青折认真认错死不悔改,时旭东拿他没办法,脱了衣服让他看自己的,沈青折说可是哥舒曜真的……又白又大。
时旭东面无表情地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胸肌:“但是我的你能摸。”
“他的我也可以摸,”沈青折嘴硬,“就是我一摸就得对他负责罢了……”
“我就不用负责吗?”时旭东幽怨道。
沈青折笑着埋进他怀里,用拥抱回应。时旭东顿了顿,也慢慢地紧紧地抱住他。
“再走几天就能到大非川了。”沈青折说,“我还挺好奇你的降生点的。”
“降生?”
“投放?”沈青折换了个词,又说,“对,你是空军,那用空降点?天上掉下个时小狗?”
“不合适,用在你身上才合适,”时旭东亲了亲他的额头,“天上掉下个青折猫。”
……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明天又要赶路了。睡吧,我守着你。”
沈青折眨了眨眼,说:“你用回纥话说晚安。”
他嘴里吐出一个简短的词,沈青折记在了心里。
——
果然还是有顶的屋子睡着安心舒适,第二天大部分人的精神都不错,除了那几个受到牛粪攻击的人。
沈青折趁着他们收拾东西,找了个落单的粟特商人:“你会回纥话吗?”
他结结巴巴用唐话回:“会,会……经常买卖,我们。”
沈青折懂了他的意思,一边往他手里塞着通宝一边复述了一句话,对方却忽然脸上发红,眼神飘忽。
“这是什么意思?”沈青折问
“呃……是,”他嘴里吐了一串粟特话,又说,“不,不知道怎么说,唐话。”
沈青折也不强求,又给他塞了个通宝,说了个简短的词语:“这个呢?这个在回纥话里是什么意思?”
他说:“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