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换好衣服走出来,在门口站住,跟白城死亡对视,冷冷道:“找死吗?”
白城头一缩,让开位置,跟在何浔屁股后面狗腿子地讨好:“我开玩笑的,凭我浔哥这条件一般女的也看不上,那得大美女才行。像我哥们儿的姐姐那种的大美女,才勉强配得上。”
“什么哥们?”何浔走到冰箱边拿可乐,“你又去哪儿混了?”
“什么混呐,人家正经人,还是个富二代呢,家里特有钱。”
何浔推开他走到沙发上:“什么富二代,你小心被人卖了。”
“我有什么好卖的?有能卖我早卖了,还等得到别人来卖。”白城追到沙发挤开何有财,“说真的浔哥,我那哥儿们人不错,特豪爽,你去见见就知道了,你不是刚辞了工作吗?我那哥儿们家里还有公司呢,说不定能给你找个在办公室上班的活。”
“嚯,”何浔笑起来,“原来是卖我呢?你真行,卖哥求荣。”
白城听不懂成语,说:“去见见嘛,见一面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人家有个朋友跟你是一个高中的,说认识你呢。”
“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是真的!”白城说,“人家一看到你照片就认出你来了!”
“我照片?”何浔眯起眼睛,“好端端的,别人怎么会看到我的照片?还是说……你已经把我卖了?”
“我……我那不是想帮你嘛,你因为我让手受了伤,丢了工作,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打住打住!首先,我是自己辞职的,跟谁都没关系,其次,你要是真想报答我,现在给我滚一边去,热死了别挤我。”
“浔哥,你干嘛不要我帮你,难道你看不起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我就帮不了你吗?”
“你发什么神经?中暑了?”
“我没中暑,我也不傻!我知道谁对我好,那时候在医院里我快病死了,是你花光了积蓄把我救活,我从小没爹没妈,你就像我爹我妈,不对,你比我爹我妈还好,我就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就是……我……我想报答……你……呜……”
“停!”何浔手里的汽水罐被捏得咔了一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深吸一口气,“我这年纪当不起你爹,我可以去,但是!”他提高声音,强调说,“并不代表我同意了什么,只是吃个饭,工作我自己会找,用不着你去求人,明白吗?”
“好!”白城擦了把鼻涕,乐颠颠地离开何浔家,跟他约定晚点七点过来带他去那朋友开的店里吃烧烤。
晚七点,天色暗了但没黑,何浔下午多睡了会儿,现在头有些昏,不动脑子地跟着白城在小巷子里七拐八弯,差点被石子绊倒。
“什么破地方,”何浔跺脚,“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吃烧烤啊,我跟你说,烧烤就是这种破地方的才正宗呢。”白城抓着胳膊往前拉,“快到了,前头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走出小巷,道路一下开阔,两旁灯红酒绿的招牌亮得晃眼,何浔不适应地眯起眼,环顾四周,灯光暧昧的按摩店里的女人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何浔一怔,伸手抓住白城后脖颈把人拎到面前,“你疯了,带我来这种地方玩?”
“我才没有!”白城脸刷地红了,瞥了眼旁边,缩着头小声道:“那种地方我从来没去过!那都不干净,会得病的,我知道。”
何浔仔细打量他胆小的样,松手狠狠拍了一巴掌他脑袋:“谅你也不敢。”
白城扯正自己的衣领,尴尬地咳了声,挽着何浔手臂快步往前带:“前面就是了,浔哥,你别看这地方偏,生意好着呢。喏,就是这儿了。”
烧烤店的规模不小,上下两层,还有包间,生意红火。
“你跟这儿的老板是朋友?”何浔怀疑问。
白城领着他上楼,转头得意地说:“是啊,前几天他来找我修车,看我手艺好非要跟我交朋友,特别好的一个人。”
何浔不置可否,白城什么人他了解,能在这种地方开店的人会跟一个修车小弟当朋友?
推开包间的门,一个身材性感的长发美女起身走过来,忽略白城直冲何浔:“你就是何浔啊?你比照片上还帅呢。”
何浔停住脚步:“其他人呢?”
美女对他的答非所问并未生气,反而耐心解答:“我哥突然有点事走了,晚点再来,咱们先吃。”
“你哥?”何浔转头看白城,“不是姐姐吗?”
“哎呀,”美女捶何浔胸口,撒娇道,“人家那不是想显得自己年纪小点儿吗?你真讨厌,干嘛拆穿。”
“……”
何浔转身要走,后面的白城挡着他,没有眼力见地推着他坐下:“浔哥,我没骗你吧,是大美女吧。”
大美女笑得羞涩,挨着何浔坐下,香水熏得人头晕。
何浔没胃口,喝了几杯啤酒更加头晕,忍不住问她她哥什么意思?还来不来了?
美女打电话过去催,那人在电话里跟何浔道歉,何浔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问那人叫什么名字,电话突然断线,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耍猴呢!
何浔没好气放下杯子要起身,美女连忙靠过来安抚他,不小心被座椅绊了一下,扑进他怀里。
何浔感觉到怀里的柔软,心里一惊,酒醒了大半,猛地推开美女,逃也似的走出烧烤店。
T恤领口被蹭到的口红怎么都擦不掉,何浔在心里把白城那个死小子骂了几十遍,难怪刚才一进去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给他做局呢。
只是何浔不明白,他一个没工作没存款的人,有什么值得人家绕这么大个弯子用美人计勾引他?难不成真要把他给卖了?
闷头走了一段路,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一抬头不知道来到了哪里,花花绿绿的店招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何浔赶紧打开导航软件找路,低着头不小心撞到了人,刚要抬起头道歉。
突然,眼睛一花,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