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病好后懒散了好几天,总是身上没劲,渠问津说他是平常太缺少锻炼,正好办公室的同事说云山的枫叶红了,景色很好,当天回去便跟何浔说周末去爬山。
何浔没什么意见,周五晚上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又在商场的一家运动品牌店买了一个登山包。
第二天一早,他把零食装了半书包,再在厨房里洗洗切切水果,突然有种是去郊游的感觉。
还记得以前高中时,每年三月学校都会组织去烈士陵园的春游,前一天晚上大家把书包里的书本纸笔倒出来清空,装上满满的零食饮料。
如果是走读生,家长则会在书包里留一个空,第二天一早塞上一盒水果。
渠问津对水果特别挑剔,放了一上午再拿出来他就嫌不新鲜不吃,那两年的水果大部分都进了何浔的肚子。
何浔正洗着草莓,渠问津走进厨房,喊他该出发了。
何浔将水倒掉,装盒之前捡了一颗草莓递给渠问津,让他尝尝甜不甜。
“一般。”渠问津面无表情地评价。
“啊?”卖水果的阿姨跟他保证是甜的呢,早知道先尝尝再买了。出游的好心情立即被这盒不甜的草莓给搅坏了,何浔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嗯?”何浔转头看渠问津,“是甜的啊?”
“是吗?”渠问津说,倾身过来在何浔的唇上亲了一口,弯腰笑着跟他对视,“嗯,你的比较甜。”
“……”
何浔把剩下半颗塞他口里,动作极快装好草莓塞进包里,推着渠问津赶紧出了门。
从城市中心往郊区的一路上,高楼大厦渐渐看不见,路旁有的是大片金黄的麦田和绵延起伏的山峦,高速上偶有大巴车经过,车上的人低头看他们,何浔也仰头看车上的人,一闪而过间好像看到自己读书时逢年过节坐车回家的样子。
渠问津看他一直没说话,似乎是无聊,便问道:“要不要听歌?”
何浔摇摇头,降下车窗,在呼呼的风声里转头对渠问津说:“你不觉得大自然的声音才好听吗?”
渠问津转头看了一眼他吹得乱蓬蓬的头发,将车窗升起来一半,说:“小心感冒。”
何浔哼了一声,扭头继续去看窗外:“你这个人好没意思。”
渠问津笑了下,直接将车窗全升起来关上,美其名曰再吹下去就得受寒了,他好不容易好了不能再感冒。
何浔嘟囔他分明是另有居心,却不把话说清楚。
他不敢说得明白,他担心渠问津并不那么想,更疑心每次渠问津碰到他时,他那一块皮肤就发烫的反常反应是因为自己色心太大。
何浔借着车窗玻璃偷看开车的人,渠问津面色如常一派冷静,似乎并不受刚才那句话所扰,更衬得自己的心虚才是别有居心。
何浔摸了摸挂在衣领里的戒指,他不敢戴,时至今日渠问津都没有对此做解释。
到了景区,他们先是乘了船穿过穿过一片湖去到山脚下,又爬了一段路去坐缆车,直到下了缆车到半山腰时才正式开始爬山。
中途何浔遇到亭子就要休息,拿出自己一书包的吃食摆在石桌上,渠问津和他分吃了一盒水果和三明治,陪着休息了好几回,又给树林里的鸟喂了半块面包,看着天色将暗才继续往上。
歇久了何浔更懒了,渠问津几乎连拖带拽地拉着人,要不是何浔不愿意,他早就把人背上去了。
两个人磕磕绊绊总算是上了山顶,太阳已经降到云层里,即将落下地平线。
何浔站在山顶的石头上时突然又来了精神,特别有成就感地迎着风双手叉腰,冲着山谷里大喊了一声,又拉渠问津也来喊。
渠问津才不做这种事,从身后的包里拿出水让他润润口,歇会儿看日落。
何浔接过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一滴水溅到额头上,他抬手抹掉,正要问渠问津他们坐在哪里好,突然,天上下起雨来。
幸好渠问津包里装备齐全,立即拿出两套雨衣,先给小病初愈的何浔披上。
何浔手搭雨棚给渠问津头顶上遮雨,问:“怎么办?这雨好像越下越大,我们不会要这样淋雨下山吧?”
渠问津给他穿上才打开自己的穿,一边穿一边说:“先找个地方住,山上应该有旅馆。”
渠问津说得没错,山顶下半山腰的地方果然有几家旅馆,但因为下雨旅馆都快住满了,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没什么可挑剔的,渠问津当即付了钱住进去。
下了雨天更黑了,房间里更是黑洞洞,渠问津打开灯,好在环境不错,还算干净。
他去浴室试了试热水,然后推何浔进去赶紧冲个热水澡。
何浔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要叫他也去洗一个,刚开口就愣住,渠问津光着上半身。
“你干嘛?!”
渠问津正背对着他在整理包里的东西,闻声转过身来,问:“洗好了。”迈步过来。
“等等!”何浔连忙抬起手挡在中间,不让他靠近。
房间里逼仄狭小,渠问津几步就走到他面前,视线在他浴袍下被热水冲过红润的胸口看了一眼,笑问:“你怕什么?”
“你!”何浔气急,戳着他上半身光裸的胸膛,“你脱衣服想干什么!”
只是湿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就脱了而已,渠问津见他这样故意不解释,抬手抓住他的手,盯着他款款靠近,俯身贴在耳边,轻声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要干什么了,我去洗了。”
何浔脸轰的红了,连渠问津什么时候放开他都不知道,直到浴室里传出来水声他才回过神,逃跑似的扑到床上蒙上被子,第一次那晚的画面在脑子里争先恐后地浮现,他的呼吸急促了。
怎么办?我包里没带套。
不对!我想这东西干嘛,我得想办法能躲过去啊!
装病吧,就说是淋雨了不舒服,他再坏也不至于拉着生病的人做吧。
想到办法后何浔就放了心,掀开被子钻出来,呼吸顺畅了,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四四方方的十分狭小,朝南的窗户几乎占了那边半面墙,雨滴打在玻璃上,山谷里激起水雾,几乎看不清山峦。
这么大的雨一时半刻估计是停不了,他们今晚得在山上住一晚了。
何浔起身来到窗前,撑着桌子将窗户打开,熟悉的水腥气钻入房间,跟他小时候坐在屋檐下看雨时的感受又不同。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