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在别墅的室内花园里,何浔低着头喝茶,尴尬得头都快埋在杯子里去了,要知道他跟她们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渠问津的相亲上。
虽然他和渠问津分手了,也从来没在他们相亲的时候插足,但对面白莉莉明显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目光,还是心虚得恨不得钻到桌底下去。
“渠……先生,”白莉莉斟酌着词句,“既然你也说了这是误会,你对湘婷没有意思,那就麻烦你帮她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吧。”
“对啊渠问津,”秦湘婷立即附和,“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帮我解释?别说你真的是因为嫉妒。”
“呵,误解的产生是由于你们姓秦的人自我意识过剩,从责任上来讲我没有解释的必要。”渠问津十分不绅士地说。
秦湘婷一下怒气又上来,刚要拍桌子,白莉莉连忙开口:“渠先生,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好了,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你们似乎对我的时间有所误解,我并没有那么闲。”
白莉莉哑然,竟然无话可说。
眼看秦湘婷又要爆发,何浔打断道:“渠问津,只是要你说一句话把误会解开,又不是让你撒谎骗人,你就当帮她一个忙不行吗?难道你想让人继续误会下去吗?”
安静。
渠问津没有回答,秦湘婷她们听见这仿佛正宫质问一般的话,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渠问津开口:“你在乎吗?”语气压得过分平淡。
“这不是我在不在乎的问题。”何浔觉得他完全是在无理取闹,语气控制不住地急切,“这是你让她……”指向对面的秦湘婷,“因为你的所谓客套话而受到了影响。”
渠问津不看对面,也不反驳,紧闭着口昭示着他不打算退步的立场。
眼看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秦湘婷竟然想帮着劝说别吵架,但还没等她开口,花园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对不起,我来晚了。”
身着灰色大衣,戴着眼镜面容儒雅清秀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阿朝!”秦湘婷起身跑过去,扑在男友怀里,撒娇地问他怎么现在才来。
男友抚摸着她的头顶,笑着温柔解释。
何浔看到秦湘婷口中的阿朝,有点意外地愣住,秦湘婷的男朋友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完全不像会跟秦湘婷家里对抗的样子。
“不怎么样。”突然,渠问津在何浔的背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何浔回头无语地看他,幸好没有其他人听到。
秦湘婷拉着男友走过来坐下,幸福地给对面两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宋朝。”
何浔连忙向宋朝点头微笑,宋朝很客气地伸手过来:“您就是何先生吧?”
何浔微微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没等何浔问出,宋朝又转向渠问津:“您是渠总?久仰大名。”
渠问津起身,扣上西装扣,忽略对方的示好:“不打扰你们了。”偏头示意何浔:“走吧。”
“事情还没解决你不能走!”秦湘婷叫住他。
渠问津不耐烦看着手挽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秦小姐,你们之间的感情连这一点考验都经受不起的话,你也许该重新想一想是不是不够坚固。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说着拉起何浔的手臂,“先走了。”
“渠问津。”何浔挣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解释一句话而已,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渠问津像是没料到何浔站到了对立面,表情怔楞了一下,然后绷得极难看。
“好,那我跟你们说明,”渠问津转向对面三人,“如果现在我特地去向秦老先生说明我对他的女儿没有兴趣,且不论礼貌上合不合适,就是从商业合作上来说,对两家的关系也是一种损害。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不表态,时间过去误会自会解开,任何的解释行为都是多此一举,明白了吗?”
“可是现在……”秦湘婷要说话,宋朝按了下女友手臂。
“渠总,对秦老先生也许不合适说这种话,那对秦涛至少可以提一句的吧?您和他不是朋友吗?”
“何必拐这么大一个弯,秦小姐是他的妹妹,兄妹之间解释起来比我更容易吧?”
“他根本就不是我哥!”秦湘婷愤怒反驳。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渠问津似乎是不打算再浪费口舌,重新拉起何浔的手臂,要强势带他离开。
突然,宋朝开口:“渠总,您和秦涛关系不好吗?”
渠问津一顿,何浔抬起头看他。
秦涛和渠问津是从初中就认识的同学,虽然现在看起来联系没有以前那么密切,但认识这么久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可为什么渠问津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厌恶?
是因为我的事吗?
“还是说……”宋朝仰头看着他,温和地笑起来:“您在瞒着秦涛计划些什么?”
何浔心中被击中,猛地跳了下,呼吸一滞。他看到渠问津脸上变了色,还没来得及想清前因后果就刷地站起来,抓住渠问津的手臂,对着对面的三人快速说:“我们先走了。”
何浔拉着他大步离开花园,回到车上关上门时才吐出一口气。
渠问津将暖气调高,何浔听见风声,这才想起他没穿大衣,一定很冷。
于是,何浔开口的语气低下来,像是恳求:“渠问津,别再为我做什么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