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
“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下,云层翻涌,渗出一片诡异的猩红,像凝固的血。
刚才还温柔笑着的女孩,嘴角猛地向上撕裂,眼睛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她裸露的皮肤瞬间爬满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水顺着指缝滴落。
“小厌,你忘了答应我,要一起去看浪潮的吗?”
“你怎么能忘!!你怎么敢忘!!”
女孩疯了一般扑上来,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岑厌的脖子,将他狠狠摁在地上。窒息感席卷而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视线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滋啦一声,突然自动亮起。
没有画面,只有满屏雪花,刺耳的电流声刺得人脑仁疼。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岑厌的额头,顺着眉骨滑落。
他猛地惊醒。
额发已经被打湿,冰凉的水珠正从天花板一滴滴落下,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岑厌深深喘了口气,刚要起身,电视屏幕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这才发现原本关闭的电视,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狂跳着撞得人发颤,岑厌试探着,声音有些不易发觉的抖:“大超?是你吗?”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刚要坐下,电视里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猛地占据整个屏幕。
是林泽超。
那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恐惧、绝望还有濒死的挣扎,他此刻瞳孔涣散,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大超!”岑厌嘶吼着扑过去。
电视里,只传来林泽超最后一句破碎的求救:“救我!!”
信号瞬间切断,屏幕彻底黑掉。
岑厌疯狂拍打着电视,可冰冷的机器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剧烈的心悸猛地袭来,他眼前又是一黑,再次睁眼时,沙发上的毛毯还皱在原地,电视并未打开,屋内依旧一片漆黑。
原来是梦中梦。
岑厌抓起手机,凌晨三点。
林泽超,失踪了。
寒意浸透骨髓,他手脚冰凉地打开电视,调到晚间新闻回放,试图用人声填满这可怕的安静。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0月23号星期四,农历九月初三……”
主持人的声音平淡温和,却一句也钻不进岑厌的耳朵。他盯着跳动的画面,脑子一片空白,困意再次裹挟而来,他又一次昏睡过去。
叮铃铃——!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刀,劈开了梦境。
岑厌猛地接起,听筒里传来母亲焦急到发抖的声音,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凝固。
“妈,您慢慢说,别慌。”
“阿厌,安安……安安她两天没回家了!”
“安安走之前,说过什么?或者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岑厌坐直身体,声音紧绷。他了解霍敬安,纵然有些娇纵,却从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家。
“没有……和平常一样去上学,她说晚上去同学家住,让我别担心。”
“同学?你们联系过对方家长了吗?”
“联系了!可刘念妈妈说,刘念说她要来咱们家住!”
两个女孩,互相谎称去对方家,却同时消失了。
岑厌的心沉到谷底:“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让等通知,可这都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母亲的哭声断断续续,“阿厌,我们就安安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帮帮我找到她啊!”
岑厌听到这话猛的一顿,“……我会的。您放心,我一定把安安带回来。”
挂了电话,沉重的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岑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的朋友失踪了。”
又是四天过去。
警方那边只有无尽的等待,可岑厌等不起。
林泽超、霍敬安,两个最亲近的人,已经失踪近一周。
他压下纷乱的思绪,决定先去刘念家一趟。
门被敲响,开门的女人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得像老了十岁:“你是?”
“我是霍敬安的哥哥,岑厌。”他顿了顿,“我来问问刘念的情况。”
女人愣了愣,连忙让他进屋:“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我问完就走。”岑厌开门见山,“您女儿,叫刘念?”
“是。”
“失踪那天,她具体跟您说了什么?麻烦您仔细回想。”
女人的情绪瞬间低落,捂着脸哽咽:“她说要考试了,去你们家和安安一起复习,晚上不回来……我认识安安的,那孩子懂事有礼貌,我就没多想,也没给你妈妈打电话确认……都怪我,都怪我!”
“阿姨,你先别自责。”岑厌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这段时间,刘念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情绪不对,或者突然喜欢上什么东西?”
女人垂着头,死死皱着眉,指尖攥得发白。
沉默片刻后,她突然猛地抬起头,一时间竟激动得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