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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彩虹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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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晚饭时,她突然跟我和她爸要钱。”

刘念母亲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底布满惊魂未定的惶恐:“我们问她要做什么,她先说买书,逼问急了,才吞吞吐吐说,学校里最近在流行……什么规则的一个游戏。”

规则二字入耳,岑厌瞳孔微缩,一段被忽略的记忆,猝不及防地破土而出。

那是几天前,林泽超搂着他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谈论着时下最火的猎奇题材。

“阿厌,规则怪谈最近爆火!我打算去加乃木疯人院直播时,把这个加进去,绝对炸场!”

岑厌当时正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里的菜,敷衍应道:“什么规则怪谈?”

“你连这都不知道?”林泽超一脸不可思议,拍着他的肩笑得揶揄,“你这网速,怕是连2G都没有!”

“滚。”

“别别别啊,我给你科普还不行嘛。”林泽超凑得更近,语气压低,刻意营造出诡异的氛围,“所谓规则怪谈,就是用最冷静的文字,写一套逻辑自洽却处处矛盾的规矩,把人困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怖里。”

“你懂那种,明明没鬼,却浑身发毛的恐惧吗?”

岑厌只觉得无聊,抬眼睨他:“这有什么好怕的。”

“啧,你真是个怪物。”林泽超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我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从小到大,也就你天天拿这些灵异故事吓自己。”岑厌失笑,想起每次都是林泽超讲得兴起,最后反倒把他自己吓得不敢关灯。

林泽超被戳中痛处,一把将桌上的菜全揽到自己面前:“吃什么吃,都是我做的!”

确实,这个家从来都离不开他。岑厌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差点炸掉开放式厨房,熏黑的墙面,成了林泽超再也不让他碰厨具的理由。

可最近的家里,厨房冷透,灶台干净得刺眼。

岑厌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看向眼前憔悴的女人:“我能去刘念的房间看看吗?”

“可以……当然可以。”

刘念的房间看似整洁,书桌却乱得反常,堆满了习题册与零散的纸片。岑厌的目光扫过桌面,骤然一顿。

一本黑色封皮的《规则怪谈》,赫然压在纸片下。

他伸手拨开纸张,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封面,一张折叠的纸片从书里滑落。展开一看,是一张印刷粗糙的宣传单,猩红的字体刺的岑厌心里一阵发慌。

海市沉浸式恐怖游戏馆:身临其境,体验极致惊悚,加乃木疯人院欢迎您的到来。

又是加乃木疯人院。

岑厌指尖收紧,将宣传单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身后的女人急切地凑上来:“找到什么了吗?小念她……”

“没有,暂时没发现异常。”岑厌转过身,语气平稳地安抚,“阿姨放心,我找安安的时候,一定会一起找到刘念。”

离开刘念家的小区,冷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踝。岑厌掏出宣传单,指尖在“加乃木疯人院”五个字上反复摩挲,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小厌?是你吗?是不是找到安安了?!”霍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口便满是焦灼。

岑厌喉间发涩,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还没有,妈,你们别太担心,注意身体。”

“没找到你打什么电话!”霍母的情绪瞬间失控,尖声指责,“我和你爸天天为安安睡不着,你别总来吓我!”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随即,浑厚低沉的男声声音响起:“小厌,别往心里去,你妈这几天熬坏了,精神绷得太紧。”

“我知道。”岑厌望着灰蒙蒙的天,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轻得像风,“爸,照顾好妈,安安…我一定会带回来的。”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冷风灌进衣领,刺骨的凉。岑厌打开手机,指尖飞快地搜索加乃木疯人院。

页面跳出的第一条信息,竟是一则招聘启事。

加乃木疯人院,急聘心理医生,包食宿,薪资从优。

一切巧合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好在发布时间是在上个月。

岑厌没有犹豫,调出自己的简历,直接投递。他太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踏入那座吃人的疯人院。

投递成功的提示刚弹出,他便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冰冷的空气裹着孤独扑面而来,岑厌泡了一杯黑咖啡,坐在电脑前继续深挖信息。

所谓的加乃木疯人院,因为十几年前出过命案,一时间流言四起,导致它现在已经是一所快要废弃的疗养机构。不过后来被资本接手,改造成沉浸式恐怖逃脱基地,背地里藏着什么,无人知晓。

叮——

邮箱弹出新邮件。

录用通知:岑厌医生,请于今晚九点前抵达加乃木疯人院任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要求入职的时间,紧迫得反常。

岑厌眉心紧蹙,打开手机备忘录,一字一句敲下: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消息,立刻报警,我在加乃木疯人院,可能被绑架。

他没有发送,只是将短信存为草稿,随即开始收拾背包。手电筒、美工刀、简易急救包……能想到的东西,尽数塞了进去。

晚上八点。

颠簸的大巴驶向城郊,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被荒草与枯树取代。岑厌捂着翻涌不适的胃,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

锈迹斑斑的铁栏大门,像一张巨兽的嘴,横在眼前。门楣上,加乃木疯人院六个褪色的大字,在昏暗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来接他的护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走路时脚步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岑医生,这是你的办公室,里面隔间是休息室。”护士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机械地指了指房门,“这里偏僻,来往不便,任职期间,必须住在这里。”

“好,麻烦你了。”

护士转身走向门外,走到门口时,却突然顿住,缓缓回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岑厌,语气冰冷生硬:“请记住,晚上九点以后,绝对不要走出这间办公室。”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岑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权当对方是长期在疯人院工作,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失常,可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夜色彻底吞噬了疯人院。

楼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呓语、诡异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整座建筑,从墙皮到地板,都散发着腐烂与诡异的气息。

岑厌握紧口袋里的美工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出发前,他已经在大巴上,将那条编辑好的短信,群发给了父母与同事,附带了疯人院的录用邮件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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