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声噼啪,云游是在暖融融中睁开了眼睛。
夜色寒凉,四周空寂无人,跳动的火舌是幽深寂静里唯一的亮色。
“你醒了。”
此刻,云游才发觉,自己竟一直躺在齐沐晚的膝上。
齐沐晚低下头,倾下一汪温柔似水的眸光。
再向下是如玉的脖颈——
有一道淤紫的咬痕。
一时,嗔怪的言语、低低的啜泣声、凌乱中缠错暧昧的呼吸声突然从宁静中争先恐后涌入,交缠、环绕、勒紧,云游蓦地脸色一变。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可伤害齐沐晚?
怎能……亵渎她。
云游立刻坐起身,甩起的头发遮住几分慌乱神色,他垂首,低声认错道:“姐姐,我不该……”
齐沐晚笑容忽而凝固,没缘由地升起一丝愠怒:“你不认了?”
“不认什么……”
云游愣了愣神。
——“爱不该让人痛苦。云游,我们试试好吗?”
那不是梦。
云游的五脏六腑都在颤动,他蓦地抬起头去望,齐沐晚已不再看他,手中捡起木枝条冷着脸拨弄火堆,明暗交错的火色映在她清丽的脸。
那不是梦!
“我认的!”
他的眼睛比火光更亮、更灼热。他急切蹲到齐沐晚膝前,让她的眼里除了自己再装不下任何东西。
“姐姐……不是的,我,我刚刚,不是不认,”他近乎语无伦次,“我看到了你脖颈的伤痕,我是气自己伤害了你、亵渎了你。而你对我的慈悲,是我日日夜夜不敢言的奢望。齐沐晚,是我一直觊觎你。我原以为又是我自己胆大妄为做的一场幻梦,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认?”
齐沐晚见他着急得话都说的颠三倒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飞快啄了一下云游的额头,装作认真模样问道:“梦里的齐沐晚会吻你的额头吗?”
云游的脸霎时升起一层薄薄的红云,生生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齐沐晚怎么看都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罕见地起了玩心,继续逗他。
“哦,原来没有啊——
那这里呢?”
齐沐晚低下头,又蜻蜓点水般吻到他那漂亮的眼下。
“可曾吻过?”
云游轻轻闭了眼,让自己沉溺于温柔的湖里。
他又怎么看不出齐沐晚在逗自己,可激动的心绪怎么也无法平息下来,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甘愿。
齐沐晚见好就收,倒是没有再往下了。
这时,云游却反客为主,向前跪立于地,拉进自己和齐沐晚的距离。
近到能感受到二人的呼吸纠缠。
他的脸仍旧红云未散,说的话却几乎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姐姐,梦里的齐沐晚对我可不止做了这些……”
齐沐晚只笑着,温和道:“那做了什么呢?”
云游看着齐沐晚红润的唇,慢慢凑近。
齐沐晚也不躲,任他吻上来。
天空的星子与地面的火星不知何时混融入一起,却都成了缠绵的水,倾泻逆流而上,成了天上的银河。
齐沐晚红着脸微微喘气,推开了云游,“好了好了。”
这下害羞的倒成了齐沐晚,云游轻轻笑了笑,坐到齐沐晚身旁。
那道咬痕在齐沐晚白皙的脖子上如蛇交颈,暧昧而纠缠。
咬痕若只落在一人身上,便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可如果落在两人身上,方有一种属于彼此的安心。
云游出神地抚上,近乎痴迷道:“你也咬我,好不好?”
齐沐晚微微瞪大眼睛,“很疼的,你疯了?”
“是我咬了你,姐姐,你若是不咬回来,我恐怕夜不能寐了。”他装作委屈地眨眨眼睛。
见齐沐晚还在犹豫,他以退为进,收回了手,黯然道:“无妨,姐姐,你不愿就罢了。”
如他所想,齐沐晚果真是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她瞬时做了决定,偏头凑到他的脖颈旁,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忍一下。”
云游窃喜,立刻点了点头。
他心中藏私,也没有偏头让齐沐晚更好咬,只是略略低头,与齐沐晚有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疼痛于脖颈间骤然绽放,他蹙起眉,抱紧了齐沐晚。
齐沐晚感受到云游的不适,赶忙松了口,“可以了。”
她向后退去,可云游的怀抱太紧,她竟是半分也逃离不得。
云游:“咬得再深一些,晚晚。”
齐沐晚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