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姜愿又有些发热,吃了药就早早水下,一夜都在梦中灭火,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满头大汗。
巫珩从屋外走进来就看到她批着毯子神情恹恹坐在桌前喝茶。
“身子不舒服还起这么早?”巫珩将手臂贴在她而头上试了试温度,蹙眉问。
姜愿抬头看向他说:“在梦里救了一夜火,鸡鸣时就起来了。”
巫珩知道她在担心安阳,赶紧说:“安阳已经安全离开,顺利的话半月后就可以抵达江南。”
姜愿这才释然点头,昨天那场火看得她这是心惊胆战,就算早就知道安阳已经离开,还是忍不住担心。
巫珩摸摸她没有梳起来的头发说:“没事,一切都没变,安阳会在江南等我们。”
姜愿这也才有些精神,愤愤说:“昨天真该把谢吾安打一顿泄愤。”只可惜她还没成为武林高手。
“我以后帮你揍他。”
“好。”姜愿高兴地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子渊本来还想回后院,正好碰到巫珩走进去,她赶紧跑到崔欲行那,给他说昨日进宫的见闻。
“那些礼节真是烦死人,去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
崔欲行端着茶杯摇头感叹:“真好啊,我都没有这种见世面的机会。”
林子渊看了他一眼说:“你上次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不然下次你那扮女装混进去开开眼。”
“我真是谢谢你。”
追风难得臭着脸,步履沉重走了进来,坐在桌前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林子渊调侃道:“在路上被抢钱了吗?脸这么臭。”
“问题比这严重多了。”
追风用力把茶杯放到桌上,吓了林子渊一大跳。
“说话就说话别拿东西出气。”
“蛮族皇子知道安阳宁愿死也不去和亲之后,杀了守在他们身边的人,抢了很多东西甚至把驿站砸了,连夜跑了。”
“真不愧是蛮族,一点道理都不讲。”林子渊摇头感叹。
“伺候的人真可怜,无端就丢了性命。”崔欲行又举起受伤的茶杯,摇头晃脑说。
追风叹了口气说:“是啊,但这也不是我心情苦闷的真正原因。主要是皇帝让有些人和谢吾安一起去前线打仗。”
林子渊直接站起来,看着追风问:“他疯了吧?谢吾安去就算了,有些人去送人头吧?我看就是太子从中作梗。”
追风十分赞同她的话,也跟着站了起来说:“但其实也怪不得皇帝,因为侯爷查到了当年谋害国共的主谋这些年都在边疆,他就主动请缨前往边疆。想去先把那个人铲除了再回来收拾裴家人。”
崔欲行吓得也站了起来,用力拍了好几下追风肩膀,用眼神问:“你在说什么?”
“侯爷?”林子渊蹙眉看向追风重复道。
“额……”追风也意识到说错了话,眨巴几下眼睛,无辜看向林子渊说:“你可以当作没有听到这两个字吗?其他内容也都很劲爆。”
林子渊摇头拒绝:“话都说出来了,你得给我个解释吧。”
追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认命说:“算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直接说吧,有些人就是临安侯。”
“巫珩就是临安侯?”林子渊揣着手思索了会儿,确定他说的多半是真的,“这就是你们关系复杂的原因吗?”
“是。”
“所以那个臭名昭著的临安侯根本就是虚构的,不存在的人物?”
“是。”
林子渊鼓足劲在他肩膀上捶了几下说:“之前怎么不说清楚?我还每天直呼你们临安后大名。”真是人在走魂在飞了。
追风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不想吗?”
林子渊又看向崔欲行:“……”
崔欲行忽然忙碌起来,再柜子后面左右走动,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追风又说:“反正你先别把这个事情告诉夫人,等他们自己说清楚。”
林子渊捂着脑袋懊悔说:“真想回到过去,把当时劝有些人离开小愿时说的话收回去。把我嘴巴缝起来好了。”
追风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知者无罪。”
“所以他什么时候去边疆?”
“还不确定,但会很快。”
林子渊又开始发愁,巫珩走了,姜愿肯定会很伤心,“你们男人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
追风满头问号看向她问:“你说有些人就说,怎么还带上我?我真是无妄之灾。”
林子渊扫了他很崔欲行,狠狠说:“你们三个没一个人是无辜的。”
崔欲行也放下手中的药问:“你说他们确实是情有可原,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子渊只当没听见,揣着手坐在旁边说:“唉,男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崔欲行叹气又摇头说:“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么多,反正事情就是要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