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晞:“不会也是从老婆婆那里买来的吧。”
他的笑容不简单。
陈栖川:“可能是。”
梁晞撇撇嘴,旅居人,有一顶可能从老婆婆那里买来的和纸帽,缘分太奇妙。
“我觉得我和她有点像。”她没细说,陈栖川抓了萝卜丝下锅,扔进去腌好的肉,肉溅起的“滋滋”声。
他好像没听清她的话。
??
来尘海坡也不过两天两夜,她觉得在这里时间都慢下来了。手机也没打开过多少次,视频也是零零散散地路,想起这件事时,她意识到自己该开始工作了。
也是把工作拖到她制定的ddl了。
明天一早八点就要赶去书店参加活动,她还得穿的舒服好看一些,毕竟要多少出点镜。
吃过午饭已经是午后两点了,陈栖川接到电话,而后就是胶片冲扫店又开张了,秦棠未说的没错,店里客人确实少,她只见过店里开过一单。
这条小巷子不是很起眼,不宽敞也不逼仄,那时候吸引她来这里的还是他的那身蓝衬衫。
如果说要从夏夜站点那里开始,是巧合,从他碰掉洗出五张他的照片开始,就是命运般的相遇。
仿皮本子在桌子上被风掀开,吹过一页又一页。
那日她拿出来后就没放回去过,钢笔夹在她最后留下笔迹的地方,她不会用钢笔,字迹边缘总是洇出墨汁,像绽了一朵朵看不出形状的墨花。
早起通风过后,窗户就一直敞开着,这会儿刮过一阵强风,空气依旧闷热,她也没急着开空调,看一楼院落里劲风中晃动,发出簌簌响的树叶,风的形状,具象化在散落的树叶,摇曳的纸页。
她提起笔,继续构思视频脚本。边想还咒骂自己有些玩物丧志了。
梁晞又点开那张活动宣传册,“时光机。”她小声念道。
??
“让它坐着时光机,回到过去。”
书店规模不算大,女人站在高处,只是一小块高起的简易平台。除此之外,别的看起来并不算太寒碜,门口立着长条大海报,是广告方发给梁晞的活动宣传册的改良版,他们应该是又加良了一些。
店内是较少的复古装饰,头顶亮灯是暖色调,更多了一些调和,复古的味道,像冬天热烘烘的棕色咖啡。
这在六月份的仲夏看来,有些不协调,尘海坡,临海小镇,湛蓝色,玻璃清透,仲夏热梦,各个不搭边。
这或许也是人们被吸引进去的原因,她这样想,如果她也同样没有收到邀请函的话,进来逛一圈也是说不来的事情。
梁晞进去的时候,平台上的女人正说着那句话。
“本次活动是给给过去留下一封信,这封信会在五年后寄出,除此之外,只要不在违反书店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都可以进行。”
书店特别规定?她也还没瞧见哪里张贴了纸张。
“店内每周四,周六Wi-Fi减弱。”
陈栖川轻声念出来,这是规定中的其中一条。
梁晞立在原地小幅度地张望四周,前台挂着一张大大的板子,“特提醒:今日周四,Wi-Fi减弱,亲爱的朋友们,尽情享受纸质图书!”
女人消失在人群中,梁晞只在她下台阶时瞥见她的侧脸,不知道是活动支持人还是店主,亦或是店主。
活动是和两家文具店一同合作的,但尘海坡又是偏离市区,受邀来参加的博主应该不算多,但此刻虽说不是人挤人,但也是半步之外就聚着一群人,两人并肩往里走。
梁晞举着拍摄设备,退到一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调整角度。
“还有其他什么特别规定吗?”
她直起头,去看退回一步的陈栖川,她和他的距离总是前后错开半步。
他听到话,转身,她到现在还没看见书店特别规定。
“第一次来店者,请留下一句话。”
梁晞微微蹙眉,这是什么特别规定。
陈栖川指了指穿过书架中间的那一处空白小地,“在那边。”或许是本地人的缘故,他对这里很熟悉。
人多,少不了蹭碰,梁晞一边看着镜头,一边看着前面的路,陈栖川就一直在她不近不远的地方半米错开。
她在写着“一行”标牌的桌子前停住,“这里是写信的地方。”
梁晞拿了一张信纸,转过身时看到陈栖川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解的又拿起一张信纸,问道:“你要写吗?”这活动她还是要捧场的,不管怎样,她还是得写下这封信。
他点头,越过她身侧,拿起桌子上一行文具提供的笔。
“等一下,我得入个镜,你能帮我举下镜头吗?”她递过设备,从画面外走入境,在桌子前停住,陈栖川走近她,来了个桌面特写,梁晞拿起一支笔,迈步往书写区走去,那里立着三个大字,“时光机”。
她俯身做了个书写的动作,然后重新手执摄像机,把设备靠墙放下。
她这次没问他,一直调整角度,让画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可以入境。”
陈栖川见她找不好角度。
“不行。”她接着说:“我怕传绯闻。”
其实不然,她还没有火大那种程度,更不到被传绯闻的程度,只是他出镜的话,不是自作多情,但评论区免不了会有人问起他,这毕竟是双人机位。
陈栖川低头暗笑,两人都伏案写信。
她年少时喜欢纸质信,喜欢旧时代互通书信的浪漫,于是自己也写了许多纸质信,藏了很多,全都锁进百宝箱里,那些童年的秘密,青春期的烦恼。
信会在五年后寄出,时间有些久远了,还是要写给过去的信,时间看起来就更遥遥无期了。
她回想过去,洋洋洒洒写下一页字,写给过去的信她又很多,这一篇好像是最少的。
抬起头时,陈栖川还在写,手旁是他刚刚写下的一页,她有意无意地瞥过去,只看到倒着的字形,他的字工整,疏密有致。
陈栖川最后落笔时平稳有力,怕他一个抬头就看见盯着信的她,她堪堪瞥开目光。
“写好了吗?我们投进时光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