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拍的怎么样。”
她退回原来的位置,东西放进包里,重新拿回搁在栏杆上的饮料,放进嘴里嘬了一小口,“但能肯定我走之前能把照片还给你。”
“我帮你洗出来。”
梁晞侧头看他,“正有这个想法。”
“我们还要走剩下一半的路。”
她发现走得越慢就越累,趁着双腿不注意直接跑到坡顶,心里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实践的,也不管什么冒不冒汗的了。
“我们比个赛,看谁先到上面。”
“先把果茶喝完,拿在手里也不方便。”
她猛地一吸果茶,咽下去,使出短跑准备的姿势,蓄势以待,等陈栖川喝完果茶。
“预备备,跑。”
楼梯上没有垃圾箱,两人攥着空瓶子跑到了坡顶。
梁晞一股气爬到坡顶,站停脚步,看离她只有一个台阶的陈栖川,两人的样子都有些狼狈。
“我先到了。”
他还站在低她一级的台阶,仰头看她,眼睛微眯,他没说话,嘴角扬着,迈过这一级台阶。
“你赢了。”
“爬楼梯这一块还是有点实力在的。”
实际上也就高三那一年,教室在四楼,三餐要下楼,卡着点跑上跑下。
“垃圾桶在那边。”
他迈步走过去,梁晞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飘出去。
伫立在远处的高大灯塔,外表颜色看起来残破不堪,她只看了一眼,就跑到垃圾桶处。
“那边是废弃很多年了的灯塔。”她扔了空瓶,陈栖川望向她刚看到的灯塔。
换个角度看过去,那被阳光照射的表面,渡过一层金光,反而更显出它的破败。
“灯塔还能上去吗?”
“能上去,前些年维修过一次。”
梁晞顿时来了兴致,“那我们上去吧。”
上面的景色一定很开阔,比起半坡的回音崖还要开阔。
底部的门紧关着,陈栖川走上前敲了敲门,骨节碰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门从里面打开,门后出现一个年轻女人。
“您好,请先进来登记吧。”
她把住门把的一只手把门敞得更开,陈栖川扭头看了眼梁晞,她点点头,跨进门。
门又被关上,房子里突然暗了一下,渐渐地,她适应这里的光亮,抬头往上看,光亮来自墙上的几面窗,几面窗敞开着,屋里并不算热。年轻女人走过来,告诉他们可以先坐下,随后就去有些年的木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叠纸
。
“两位需要先登记一下。”
她拿了两只中性笔,放在两人中间。
梁晞拿起笔,翻来笔盖,“你先写吧。”
她又抬头张望屋子里的摆设,除了她坐的木制沙发,面前的小桌,以及她拿登记表的木制桌,桌子那边还立着一个电风扇,一提矿泉水,外围的塑料包装还保存完好,没被拆开,角落里就是一些收拾用的扫帚拖把。
东西很少,桌面也很简洁,就是那张看起来像是用来办公的木制桌上,也没摆放多少东西。
一杯水和另一边翘起的书。
她没去看年轻女人,目光又落回登记表。陈栖川写下登记日期。
梁晞一看,都已经七月下旬了。
他推了登记表过来,合上笔盖。梁晞看他写的顺序,一个一个填进表格。
“写完了。”
她眼睛快扫,重新对照了一遍,仰头看年轻女人,直起身把表格递给她。
“登记完就可以了吧。”
年轻女人看着她,微笑着说:“可以上去了,离开的时候记得来登记就可以。”
“好,谢谢。”
“上面的门可能不太好开,需要多扳几次门把手。”
“谢谢。”梁晞再次道谢。她手搭在栏杆上,能感受到木头翻起来,或是掉了一块皮的粗粝。
往高处走,下面的那面窗的阳光闪过她的眼睛,梁晞侧脸,走过那片光亮。
“上面的门好像坏了。”
鞋踩在楼梯上,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突然和她搭话。
“不是还能打开吗?”
梁晞疑惑,刚才管理员已经提醒过他们,门把手要多扳几次。
“它从外面打不开。”
这个年轻女人没有说。
“进去之后要开着门不能关。”陈栖川继续说。
“你经常来这里吗?”
“以前经常来这里。”
“我是看那个登记表上那手写的表头我都不太能看懂,你三两下就登记完了。”
陈栖川咳了一声,空气里的粉尘弄得她鼻子也不舒服,她舞着手,光下,一块尘布被撕裂,粉尘分散,它们朝各个方向荡开。
“我上个月第一次见到那个登记表,中间来过几次,慢慢地就熟了。”空气中的声响只剩下她脚下的吱呀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