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那上面的视角一定很开阔吧。”
她不确定陈栖川在身后干什么,但眼看就要到那扇门,她没回头看,直接问他。
“这里可以看到夕阳越过地平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梁晞走到门前,右手搭上去,听到那句话,转头看陈栖川,他距离她并不远,“你之前不也是这样说尘海边的栈道的?”
他突然变了眼神,梁晞已经转过身按年轻女人的说法去扳门把手。
试过几次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一切从那扇细长的小门涌进来。她走出去,那种要冲破眼眶的蓝色,深蓝色,浅蓝色,天蓝色。
阵阵风,心也真真地快乐。
“风吹来好舒服。”她围着转了一圈。
梁晞想倚在栏杆上,看看左右,没瞧见什么警示牌,她轻轻地放上小臂,“这里看海更舒服。”
她扭头,陈栖川站在她身后,像是没想到她突然看他,他的眼睛对上梁晞的眼睛,那里面涌动着什么,阳光照射下,透着一种澄澈。他动动嘴角,在她的注视下走到梁晞的左手边。
“怎么了?”
他的模样有些不对劲。
“没事,我说错了,这里能看到夕阳越过海平线。”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转过头,声音沉沉地,“下次来这里看夕阳。”
梁晞轻拍几下栏杆,畅意地舒了口气,“好想在这里定居。”
“这里房价也不高。”
“太远了,这里离梅安太远了。”
她要辗转几个车站,在站台等几辆车才能等到驶往云禾大道的公交车,然后等着三十分钟的专线公交。
“我爸妈还都在梅安,他们在梅安都住的习惯了,他们的亲人,朋友都在那里。”
“况且我妈恐高,没法坐飞机,我爸没事的时候喜欢赖在家里。”
梁晞想起那十几个小时的辗转,坐的腰酸背痛,但好在是白天坐车,并没有那种走出车门后强烈的不适感。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转了好几次车来的,大概……”梁晞细想那天是什么时间出发的。
“早上九点,晚上末班车是八点半,差不多十一个小时。”
“确实有些远,我在梅安读书那几年都没怎么回过这里。”他倚在栏杆上,看着远处,他的语调淡淡的,和平时稍微有些区别。
梁晞只当他是放空自己。她看到这样的场景,注意力定在某处,也会放低音量。以至于下课后跟风站在天井回廊吹风,风漫过来,一遍又一遍,直到唐佳漓撒在她耳边,学着气泡音,声线低沉:“梁晞同学,你的作业交了没?”
她惊得抓紧栏杆,身子往一边倒去,侧头看耳边的人,“你吓我一跳,什么作业?”
再一想,唐佳漓背后的人,是放空的陈栖川,他没注意到这边的声响。
“你记不记得,咱们有一次考完试也是这样倚着栏杆。”
“二模那次?”
“二模吗?好像是吧,我那次考试超差的。”
“我考的很好。”
“你这个人蛮有趣的嘛。”
陈栖川记性好,又有趣。
梁晞又凑近栏杆,往下看,下面来来往往移动的黑点,她随便扯了个话题,以前没问出口的,“我上学时候都没听说过你外公家住海边。”
陈栖川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忘了。”
“什么啊?”梁晞被他这一看,有点不解。
“我是转校生,高二下才转过去的。”
不是本校的初中部升上来的,才一年多的时间,也没多少人会和他交朋友打交道。
“你保密工作做得挺好。”
“过奖。”
她一句话都没落地上。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这么幽默?”从他和秦棠未的对话中就展现出他的“油嘴滑舌”。
“保持神秘感。”
一以贯承。整个观光过程贯通这句话。
“保持神秘感。”她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句话给了她一点“启示”。
梁晞掏出手机,录了一段录像,她面前的景象。
“虽然我上一期的视频还没剪辑完,但还是要有点推背感。”
她录了几秒的镜头,刚才那句话也被录进去,以及接下来的这句,“我爱工作。”
“陈向导,那边是什么?”
她指着几人进出的房子。
“书店。”
“书店?”
房子看起来有点小,不像是能摆下十几个书架的地方。
梁晞推开门走出去。
顺着楼梯扶梯下去,年轻女人在木制桌前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他们脚踩在楼梯上,声响很大。
直到两人走下来,年轻女人伸手示意两人,“登记表在那边,登记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她走过去,帮他们翻到离塔登记。
本子很薄,这也是她说陈栖川熟悉这里的原因,崭新的一页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
梁晞落笔23.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