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安中区。”
“李老板的店是不是还没开业呢?”她觉得不对劲。
他不说话,很大程度上印证了她的话。
“我在梅安的时候都没看到宣传之类的,比如短视频。”
而且在店里的时候,李老板也没对在安中区的烧烤店有多推荐。
“他之前和我说,在梅安盘了一家店,要在那里开一家,当时说是在安中区。”
两人的对话到这儿戛然而止,梁晞明了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烧烤再多放一会儿就要凉透。
袋子里的签子就剩下两根,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在尘海吃烧烤的最后几分钟。
“这边的小路上没有狗吧。”
之前在这里走过两次夜路,她没碰到过,但考虑到流浪狗也不一定每天都在这条路上转悠,她还是问他了。
她把跑到耳朵前的头发别到后面,话落,看了看签子上的肉,想要从哪里下嘴。
那句话就好像她是随便问出口的。
“有时候会有人在这边遛狗,也有些流浪狗。”
“怎么了?”梁晞没扭头看他,但余光里的陈栖川问那句时转头看她。
“没事,就是之前我吃了烧烤,被小狗跟了一条街。”
梁晞抽出一根,抬眼看他,“正好还剩下一个。”
他手探过来,掀开袋子,抽出最后一根。拿在手里也不吃,仿若在思考刚才的事。
“我们绕道走。”
“还有小路?”
还有隐藏地图。
“顺着尘海往回走,那边有一个台阶,从那儿上去,是小卖部前面的香樟树。”
??
梁晞弯身收拾小木凳上的签子,陈栖川提起两个折叠椅,她搬起小木凳,两人往便民点方向去。
执勤点门口站了人,一脸严肃地望着远处,他们靠近他时,他目光由远及近,停在他们身上,陈栖川在靠近他的那侧。
陈栖川顿住脚步,梁晞侧头看见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他又往前面迈步走去。她没看清那人的脸。
顺着尘海往回走,她观察路边的楼梯,滩地和路面平滑地过渡,那样子看着不像有台阶的地方,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面看。
“是那个吗?”
她指着那处,视线里,那棵香樟树在小卖部门口的路灯的映射下,晃过它婆娑的树影。
他似乎是没注意到楼梯,定了几秒看清了才回她,“是那里。”
梁晞微眯着眼睛,她能辨出那里也多亏了那棵树。
陈栖川扭头过来时,就看到她眯着眼睛努力看的样子。
他还好奇地去看她看的方向。
梁晞还纳闷他怎么不往前面走,视线落到他身上时,陈栖川上一秒还静静地立着看前面,下一秒就忍着笑意看过来。
“你怎么学我。”
她迈步往前面走,风从身后来,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种冰凉的贴肤感。
她扬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想看看你在看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三步,渐渐地眼里的画面变得清晰,路面缓慢地拔高,如他所说,她看清台阶,并不明显,很窄也没有特别的设计。
“我有点近视,出门没戴眼镜。”她笑着解释。
“现在看清了吗?”
他出现在她的身侧,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很小,风的声音在耳边更清晰,打在脖子,耳后根。
他陡然凑近,她却一瞬间听到心跳声,仿佛没有节奏地打在耳膜。
偏偏这时候,她幅度极小地绊了一跤,急切需要一个额外的支撑点,梁晞的左手攀上他的右臂。他的另一只指方向的手也收回来,她的视线里是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是他的手,停在她的左手边。
她想,平地摔这种事竟然在这种时候发生,偶像剧般的降临。
她已经站直身子,脑子里蹦出她之前看到了一个效应,还回放着当时的音频,没有太大情感幅度的,语速较快的声音,还有水滴滴落的音效。
“吊桥效应是一种经典的心理学现象,指个体在??高压力或刺激环境??下产生的生理唤醒,容易被错误归因为对身边异性的??情感吸引??。”
“谢谢。”像早读时候捂着耳朵听到的自己的声音。
周围闹哄哄,她的声音裹进手里,塞进耳朵,只剩下她自己的声音。
这是吊桥效应吗?
“看清了。”
走出一步后,她傻乎乎地回答他几分钟前的问题。
也听清了她的心。
注:
“吊桥效应”相关解释取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