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作正面回答。

“向姨在这里开花店都有十年了，从我上高中时候，她就在这里了，听外公说的。”

意思是他和向婵也不是很熟，他也是从外公嘴里才得知的向婵。

梁晞很想再说什么，最后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陈栖川大概是注意到梁晞想再开口时的停顿，他继续这个话题，“你前几次遇到的，大概是向姨的女儿。”

“女儿吗？那人看起来穿搭确实很年轻。”

“有时候，她女儿会来店里帮帮忙。”陈栖川简单解释。

“这样啊。”

从爬山虎墙走过来，是亮叔的酒馆，再往里走是几家面馆，幸福小面也在这边，梁晞下意识留意酒馆，外面挂着牌子：尘海坡特色雾酒。

前几天的牌子挪到了别的地方，一眼看过去，这几个字最显眼，做了大字亮眼处理效果。

“叔怎么把那个牌子扯下来了？”

“但那个牌子好像很多人喜欢。”

确实，有三个人停在那个木牌前，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杯酒，举着手机拍照，把那个写着“吹点海风，喝点小酒，确实惬意”的牌子当背景板。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三人身上，梁晞想，在路上用吸管喝着低度酒确实惬意。

“可能有了那个牌子，才会有更多人买酒。”

陈栖川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也和她一样，立在原地看着在门前拍照的人。

对于旅游人，本地特色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亮叔应该上个月就把那牌子挂上去的。”

“怎么说。”

“那天我也是看着这句话在这里停了一会儿，差点进去买一杯。我一开始……”她笑笑，琢磨着措辞。

“就觉得这店名挺高级的，雾酒馆。”

“雨江不是也有一个雾酒馆。”

他也恍然大悟般的，“想起来了。”

一几年的时候，雨江人口口相传的酒馆。

“我还以为他的朋友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店。”梁晞继续说道，三人已经拿着酒进屋了。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那时候她也没想到那种经营方式会在很多年后爆火。

她去雨江误打误撞走进那家雾酒馆时大概是九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兴起主理人这个叫法。今年申海满大街主理人。

“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现在呢，那家店还在吗？”

“已经不在了，那家店后来又重新盘了出去。”

她感慨，“竟然都是九年前了。”

梁晞也记不住他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那天和唐佳漓走了一天的路，手里也没个矿泉水，正想着喝什么，碰巧看见了这家店。

唐佳漓碰碰梁晞的肩膀，“进去看看？”

店名后面赫然两个大字，酒馆。

“你知道自己酒量吗？”

她点点头，梁晞不信，“天太晚了。”

店里面开了灯，玻璃大窗后是一览无余的店内装饰，灯光昏沉，几人等在吧台，无聊的人张望着窗外，三人短暂的对视，梁晞有些蠢蠢欲动。

唐佳漓声音压低，仿佛要预谋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大事，“进去看看？”

“我们就坐在靠近门口玻璃窗的地方，有事拉开门拔腿就跑。”

她学着拉门的动作，十分认真地提出逃跑策略。

梁晞和她对视一眼，眉眼弯弯，“进去看看？”

唐佳漓拉开玻璃门，装作自然地走进去，梁晞走在她后边，用力把住门，然后迈进门，门从后面关上。

店里人太少，两人也不太敢四处晃悠，梁晞挪着步子走到吧台，排在那几人后面。

唐佳漓站在队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

“装修还不错。”她小声说，店里面实在太安静了。

旁边坐着的男人起身，端着杯子径直走到吧台，“老板，续杯。”

吧台后的老板被人挡住，梁晞也看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又一道男声，几分懒散，几分不屑，几分漫不经心，“每个客人只能点一轮，想要续杯，从外面重新开了门进来。”

唐佳漓点点梁晞手腕，“怎么……”

门口的立牌上写着：允许二次续杯。

续杯的男人站在吧台前，声音提高了一分，“上面不是写着呢，可以续杯。”

“没问题。”

“我……没法和你说。”

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到玻璃门前，拉开门就出去了，往右拐离开。

和他擦肩而过的是唐佳漓口中的陈栖川。

梁晞想到这，补充上次和他讲的在雨江偶遇他的细节。

“就是那天，我们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