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乐回复一个笑容,走过去问他,“我站哪?”
“站那,第四排。”
“谢谢。”
李一木问他,“刚睡醒吗?”
安喜乐眼眸有些湿润,头上有一小簇呆毛翘起,他点点头,“好困。”
翘起的头发跟着颤了颤。
李一木伸出手,“你的头发…”李一木想帮他把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可有人比他动作更快,来人在安喜乐背后站定,伸出一只手盖在安喜乐头顶上,揉了揉。
李一木一怔。
安喜乐本想问李一木怎么突然不讲话了,突然一只手扣在他脑袋上。
安喜乐回头,见是白锦昱,语气不满道:“你又干什么?”
白锦昱发觉,安喜乐现在是真的不怕他,甚至愈发大胆,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白锦昱面色波澜不惊,“逗猫。”
安喜乐伸手抓住白锦昱的头发,向下压他的脑袋,白锦昱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只听安喜乐道:“哦,逗狗。”
两个人对视,像是要吵起来。
可李一木分明看得真切,在安喜乐见到白锦昱的时候,眼眸亮了亮,灵魂像是活过来一般,有了别样的情绪。
还有这个人…李一木分明看见是他主动向前弯腰,任由安喜乐抓住他的头发…李一木的心情瞬间有些失落。
李一木打断他俩,“你们认识?”
安喜乐停下手中的动作,放手转过身子。顶着张乖巧的脸,说:“室友,但不熟。能把他排的离我远些吗?我怕狗。”
白锦昱:“……”
最后,白锦昱还是站在安喜乐的身后。
原本李一木真的将两人调开站了,谁知教官来了说白锦昱个子高,站最后一排。刚好站在了安喜乐身后。
安喜乐回头小声警告他,“别对我动手动脚。”
总教官站在最前面,讲着军训期间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就这些——”话锋一转,总教官严肃的脸上转而有了笑容,“大家坐下吧,今天除了讲注意事项以外,还想着让大家熟悉熟悉。个人介绍也好,才艺展示也好,各连的教官组织一下,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
顿时,操场上狂欢一片。
舞蹈唱歌、弹琴说唱接踵而至,什么类型的人才都有。更有隔空喊话总教官,来个才艺表演。
总教官也不墨迹,爽朗一笑,“这也许是接下来十五天,最后一个美好的夜晚了,我先给大家表演个助助兴。”
底下“啊”声一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a大学府,确实名不虚传。
李一木换了个位置,坐在安喜乐和白锦昱旁边闲聊。
看见这么绘声绘色的校园,李一木感慨,“真好。”
安喜乐也沉浸在节目中,附和一句:“确实。”
“喜乐,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个学校?”李一木问他。
这个问题永远存在于大一新生的话题中,不管是提问还是回答,这也许是建立关系的第一步。
安喜乐说:“分够就来了。”
李一木一噎。
他又问白锦昱,“白哥你呢?”
李一木在面对白锦昱的时候,总会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压力,尤其是对上他这张冷峻的酷脸,李一木当着他面,实在叫不出白锦昱或者锦昱这两个称呼。
幸好白锦昱比他大几个月。
白锦昱道:“离家近。”
“……”
李一木张了张嘴,嗓子好像被糊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
像是不大好意思说出自己来这里的想法。
安喜乐注意到李一木反应,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我主要没什么追求,比较佛系,也可能是我的人生太顺了吧,不是装,就是感觉从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然后工作或者结婚生子。不管是什么样的追求,对我而言,好像都那样。”
安喜乐是想告诉李一木,人与人的追求是不同的,有人进了学校是为了学习,有人是为了向上获取资源,有人是为了获取大众认可,还有人仅仅是为了混日子。
不管哪种追求,都可以大胆表达。不要有学习羞耻证,更不要有混日子牛/逼证。
安喜乐之所以没什么追求,是因为他前十八年人生,像是有什么程序提前规划好了一般,顺风顺水,且单调无趣。
安喜乐说着说着,就想到了白锦昱。
白锦昱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出现了未知。
不可预测的未知。
他能看到以前所看不到事物,魂魄、鬼怪、离奇的人和事。甚至是死亡。
比起恐惧,他的灵魂蔓延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忍不住看了眼白锦昱,却发现,白锦昱也在看他。
安喜乐愣了几秒,随即脑子转了一圈,灵光乍现,对着白锦昱扬了扬脖子,“至于离家近这种说法,还蛮狂的。”
毕竟,a大作为top学府,可不是离家近就能上的。
李一木像小鸡仔一样点头。
“是么,”白锦昱低头浅笑了一下,说出了他的高考分数。
李一木瞬间满眼放光,在分数光环面前,李一木甚至减少了对白锦昱的惧意,“白哥你该狂。”
这变脸太快了吧。
看到安喜乐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白锦昱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不狂,我也佛系。”
安喜乐瞪他一眼,警告意味明显:别总学我讲话。
“你呢一木?”安喜乐收回视线,问李一木。
“我是追随一个人来的,她是a大的,也是我妈的一个学生。”
李一木的脸柔和下来,继续与他们两个人说:“她很优秀,我很敬佩她。想像她一样厉害。以她对学术的热爱,我猜她在读博,又或许毕业在a市工作,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安喜乐好奇地看着李一木。
李一木也没卖关子,“她叫韩宿宿,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安喜乐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