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沈畔越眼底的神情与那一日重叠。
眼神炙热又不怀好意。
安喜乐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在那日演唱会结束后,沈畔越不知从哪找到安喜乐的通讯,三番五次的给安喜乐发信息,内容千篇一律。
很恶心。
甚至在安喜乐拉黑删除之后,就会有新的陌生通讯出现。
安喜乐换了通讯卡,依旧没用。临近高考那几个月,安喜乐不想让家人担心,直接把手机关机,屏蔽外界所有信息。
想到此,安喜乐冷脸,不愿与沈畔越过多纠缠。转身离开。
早知道沈畔越是a大的校董,安喜乐是绝对不会来a市的。
沈畔越真的很烦人。
天色昏暗,街灯通明。
小巷附近的摊位叫卖声不断,沈畔越拦住他:“吃个饭而已。我保证,接下来这几天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
安喜乐是真的无语到极致了,连骂人的话都懒的说了。
沈畔越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你知道我的手段,乖一点,单纯吃个饭而已。”
沈畔越打开车门,绅士模样站在那里,做出“请”的姿势。
安喜乐气的发抖,他不想去。
透过车门,安喜乐看到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面相凶狠,额头有处刀疤。
司机死死盯着安喜乐。
仿佛只要安喜乐做出要离开的动作,这个魁梧大汉会立马下车把他架到车上。
安喜乐将视线移到沈畔越身上,沈畔越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容。
在昏暗的路灯下,安喜乐觉得渗人。
安喜乐咬了咬嘴唇,冷静了几秒。
他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你要是敢动我,我会杀了你。”
弯腰,没看沈畔越一秒,安喜乐上了车。
沈畔越闻言失笑,紧随其后,关上车门,体贴的询问安喜乐:“热吗,需不需要冷气调大些?”
安喜乐没有说话,偏过头,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留给沈畔越一个后脑勺。
“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内,很明显。
安喜乐垂头,打开通讯。
销声匿迹好几天的人终于回信了。
白:留一盏灯给我。
诈尸了。
看到这条消息,安喜乐禁不住地想。
安喜乐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刚的坏情绪减弱了些。
两个人的信息相隔一个星期,却能容纳在一个小小的屏幕里。
安喜乐觉得,还挺有意思。
他打字道:哦,还以为您死了呢。
对方这次回复很快。
白:反弹。
安:?
安:幼稚。
安喜乐“拍了拍”白锦昱。
白:究竟谁幼稚?
安喜乐有些好奇,他之前偶然间问过李一木,白锦昱请假去哪了?
李一木直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安:你在哪?
白锦昱却答非所问:马上回来。
安喜乐撇撇嘴,他又不在意白锦昱什么时候回来。
“在聊什么?”
沈畔越一句话,拉回了安喜乐的注意力。
安喜乐关掉手机屏幕。
“没什么。”
闻言,沈畔越脸上没了笑容。
地狱一层。
白锦昱站在一栋红房子旁。
西服外套脱下早就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而他旁边,躺着一地嗔鬼。
嗔鬼叠罗汉似的,摞在一起,像刚出炉的煎饼。
嗔鬼怨声哀道。
白锦昱倚着墙角,身材修长,肌肉被衬衫包裹,轻抬下巴,举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只嗔鬼。
他面无表情道:“密码。”
一只嗔鬼有气无力地说:“aifanfan521。”
白锦昱打开手机网络,输入了这串密码。
没错,地狱一层有WiFi。
白锦昱一星期前刚来地狱一层的时候,红房子内喧嚣不断。
白锦昱站在门外,清楚地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一个女声:“红中。”
一个男声:“碰!”
一个苍老声:“五筒。”
“……”
白锦昱听的真切。
巨大的镰刀悬浮在他的背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太阳穴处鼓起的青筋却在宣告着少年的情绪。
在白锦昱破门的前一秒,白锦昱听到里面在谈论:“你还别说,这鬼王的WiFi就是好用。”
“当然了,谁不知道鬼王与一个人间的小朋友网恋了。”
生前是技术人员的嗔鬼破解了鬼王的网络密码。
造福了这些后生嗔鬼。
人间生产力的发展,带动了天上地下,鬼界有一些科技产品是很常见的事情,就连白锦昱收鬼都可以用手机的摄像头。
更何况,天界还有神仙看直播。
时代在更新,生活在进步。
科技确实方便。
噗通——
红房子的大门被破开。
嗔鬼们正在红房子里打牌、追剧、打游戏。
闻声,四位打牌的嗔鬼率先抬起头,将视线移到门口处。
窝在沙发里追剧的嗔鬼坐直身子,手里抱着一个平板,他率先开口:“你是?”
白锦昱还未回答,有鬼接话茬:“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