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朦胧的呢喃哝语,交杂在音乐声中,隐秘而隐忍,听得人心黄黄。
唐江忽然想走了。
夏良平的警察节操有没有真的失去,他不知道。
但是现在好像是范缘和老师的“节操失去”直播现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我不应该像变态一样偷窥这种事、我不该像变态一样偷窥这种事、我不该像变态一样偷窥这种事……
男同神马的都是错觉,我才不会被男同的阴谋诡计吸引!男同神马的都是错觉,我才不会被男同的阴谋诡计吸引……
唐江给自己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催促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一秒钟又反悔,转头就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哈哈,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多稀奇呀,范缘和光着身子诶——
范缘和确实光着身子,但缩在被窝里。
现场并未如唐江臆想中的干柴烈火,甚至气氛还有些冷淡,这让他有些遗憾。
咦,我为什么会遗憾?难道我是在好奇男同和男同之间究竟该怎么XXOO吗?
不,作为一身正气英勇无比的钢铁直男,我怎么可以对这些肮脏之物好奇!
但唐江转念一想,好奇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毕竟他进监狱之后,每天的日子都很无聊,任何一点监狱的八卦对他来说,都是他清汤寡水日子里唯一的乐趣。
泰瀚文的房间不是一般的大,唐江进门后空旷的场地原来只是第一层,绕过陶瓷花瓶,沿着红木楼梯走下去。
这个空间内原来还有地下二层,不过地下二层空间略小,但也足够摆的下一张软皮包边大床,还有一架玄墨色的三角平台式钢琴。
泰瀚文和范缘和好像在冷战。
虽然是冷战,但两个人冷战的方式让唐江这个初次踏入某个世界的直男,有些看不太明白。
范缘和双脸潮红,明显在隐忍。
他较紧牙关,拽着棉被的手指尖轻轻颤抖,清秀的脸颊在这段时间里似乎更加消瘦了,下巴尖得惊人,似乎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连眼眶眸角都如豆蔻淡色。
仿佛被日本太君逼供的良民一样,他恶狠狠瞪着泰瀚文,咽下喉咙里即将溢出来的声音,一脸死也决不妥协的清高傲骨。
泰瀚文完全没有搭理背后几乎要戳穿他的刀子眼。
泰瀚文正在弹钢琴。
一两滴血色痕迹如画家遗落在地板的水彩颜料,顺着白色琴键滴落在地板上。
泰瀚文的右手被尖锐物品划破六七厘米的豁口,鲜红色顺着他的手掌蜿蜒过结构清晰的小臂,再流淌到琴键上。
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疼,冷着脸明显在生闷气。
等等等等,这是在玩什么?
唐江看呆了。
为什么两小情侣冷战还玩出血花来了?
这么刺激的吗?
到底发生了啥?
泰瀚文坚持将一曲钢琴弹到结束,琴音在短暂延长后戛然收尾,黑胶片放完伴奏自动唱针弹起微悬。
他站起来,声音冷硬,应该是对范缘和说的。
“我出去散散步。”
说完,他顺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包烟,还没出门,火色自素白指尖窜起,猩红明灭。
泰瀚文走上到第一层,打开大门,关门声闷响,房间内没有了其他杂音,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
空气中粘腻的枯玫瑰香味,因为开门带进来的冷空气,消散了一些。
房内很温暖,开着暖气。
范缘和缩在被子里,长舒出一口气,唐江看见他挣扎着将手臂从棉被中伸出来,伸到床头柜,怒气冲冲摁停了按钮。
范缘和的颤抖停止了,他半截身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还有些没缓过神。
脖子上和锁骨处的印记格外暧昧,唐江吓得赶紧闭上眼睛,那些印记叫他这只小熊看了都要脸红。
不要脸不要脸,他们怎么能光着身子在这里酱酱醸酿,还玩这种小把式!
唐江小熊害羞的捂住眼睛。
范缘和在床上安静坐了几分钟。
随后,仿佛反应延迟,他的怒火越烧越旺,捏着拳头一把砸在床榻上,干涩的嗓子迸发出恶毒。
“操,泰瀚文,兔崽子,老子早晚杀了你!”
唐江第一次看见范缘和骂人,惊呆了。
他没想到一向温和有礼的范教授,竟然也会骂出如此接地气的骂词。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竟然连杀心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