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要仔细研究,让我别碍事,打发我出来帮你。”
“帮我?”千振衣脑子被喜悦冲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温余说:“道人跟我们简单说了一下你们这边的事情,升卿说你们一定会来河殿,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就行。”
他对妖界还停在小时候的记忆,只能沿着升卿给指的路走到这。
来这没多久就发现了两只妖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原准备观望观望再说。
风和道人可没说他的小徒弟现在已经化形了。
所以感受到陌生气息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那个,”温余挠挠脑袋指着千振衣的手说:“不好意思啊。”
千振衣摆摆手:“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去?”
温余想着升卿赶他出来的严肃样子说:“应该,是的。”
千振衣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下去。
眼看着瓜瓜有救了,她的心尽管愧疚也还是难免被分走太多注意。
顾然这时候终于插进一句话:“所以,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
千振衣打起几分精神,师父是信得过的靠谱的小老头,加上那只老妖怪,总不会有什么岔子。
她转头对顾然介绍了一下,接着顺着顾然的肩膀看过去,那只老龟已经不见了踪影。
千振衣语气发冷提醒顾然:“刚刚那只老妖不见了。”
顾然也猛地回身。
按照那只老龟说话和反应的速度,没道理这会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找!”
三人来不及再叙旧多说,随即将河殿上上下下以及周围都翻了个遍。
“没有。”温余从小树林里回来,摇头说。
他刚刚隔着树也遥遥看到了千振衣说的龟妖,奇怪的就是那只老龟在眨眼间就出现在殿外,他也是因此才时刻紧盯着这边。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太过可疑。
千振衣看向顾然:“你刚刚问出来什么了吗?”
得到的是否认的答案。
跟老龟沟通太难,即便他有极好的耐心,也架不住被温余突然打断。
前面问的问题,对方是一个字都没回答。
“大黑蛇怎么知道让你来这里找我?”千振衣转换思路,注意到升卿的存在。
温余说:“他说这事跟一个叫什么什么寄生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整个妖界有相关记载的,只剩这里了,所以你们迟早会查到这里来。”
千振衣一摊手,冲顾然说:“听见了?我朋友的……朋友显然知道的比你我都多,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余云里雾里又重新站到了妖骨铺前。
隔壁鹿妖媳妇回来了,关起门来在家中摔打老鹿,听起来好不热闹。
妖骨铺的被千振衣破掉的门还剩一小半在风里摇摇欲坠。
周围白雾渐浓,眼见着就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温余快步走进铺子里。
经过门时小声疑惑了一句:“家里遭贼了?”
跟在后面的千振衣被门槛绊了一下,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直直往里去。
升卿从他们踏入这块范围就已经感知到了,几人还在纠结要不要下地窖,他一把就顶开了地窖的门。
蛇信子缓慢吐露着,升卿挑出来关好门,目光划过面前三人,最后落在千振衣身上。
他有些感兴趣地上前嗅了一番千振衣身上的气息,随即有些嫌弃又有些赞赏说:“还真让你寻着了。”
“什么?”千振衣心不在他身上,下意识问一句。
顾然急得不行,上前一步打断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问道:“听说您知道一些这些孩子失踪的事情……”
升卿的目光又落在温余身上,打量着面前的花妖,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
顾然急说:“可您知道寄生槲。”
升卿上来也不是为了特意迎接他们,而是要去柜子里找找他曾经收藏起来的一块极品妖骨。
他在柜台下面翻找,眼皮都懒得抬说:“稍有些年龄大大妖都知道他们。”
闹得最严重那些时日,升卿也曾出手解决过一些。
妖骨被升卿随手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他几乎是钻进去够了出来,在衣角上擦了擦说:
“寄生槲一脉不止是吃同族,他们之中的佼佼者,修炼的方法其实就是吃掉那些有天赋的小妖。”
“能化成人形的小妖都是得天独厚的好苗子,他们自身的妖力纯粹而强大,与寄生槲一族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滋补。”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你们得自己去查。”
说完他又跳下地洞里,随手带上了小木板门。
没分一个多余的眼神给旁边已经腿软得站不住脚的山茶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