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心底暗暗叹息。
尽管是平日里那个八面玲珑、一眼就能把人看得透透的温大小姐，遇到喜欢的人，也傻得不成样。
“你打听人家的时候，难道没打听出来？”
温明珠摇了摇头，她满脑子都是温砚舟要联姻了，以后就是别人的了。根本没认真打听，就直奔展会来找人了。
“喏——”沈懿把自己调查的信息给她看，“陈小姐有一个七年的初恋，前段时间刚复合，两人还住在一起，关系很亲密。”
温明珠一目十行看完所有信息，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懿说：“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大哥，也不会和你大哥联姻，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要是她不说，这人还得伤心好几天。
“......这是真的吗？”温明珠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沈懿点头，肯定道：“是真的。”
说完，她环顾四周，借着周围嘈杂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听说已经领证了，只是还没办婚礼。”
温明珠眼眸微闪，又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不是某人嘴里一直念这位陈小姐。”沈懿夸张地叹了口气，故作吃醋道，“我就你一个好朋友，要是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还不允许我私下打听打听？”
温明珠被她逗笑，连忙上前抱住她，“我发誓！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好。”沈懿轻轻拍了拍她，“现在不伤心了吧。”
温明珠嘴硬：“我哪有伤心。”
“是是是。”沈懿附应，“你没伤心，你只是难过。”
温明珠脸都红了，平时巧舌如簧的嘴，此时却想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她双手抱胸，故意把头扭到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她：“......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沈懿笑了，把她的酒杯收了起来：“吃点蛋糕垫垫肚子，不然胃疼。”
温明珠皱眉，牙酸道：“太甜了，吃了牙疼。”
沈懿知道她不喜欢吃，也没再劝。
-
晚上十一点，本该熄了灯的办公楼，此时却还亮着灯。
办公区的员工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偶尔夹杂着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却没有一个人聊天交谈。
蒋云叙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了，轻手轻脚走到秘书办公桌前，小声问着梁黎：“老板今天是怎么了？”
以往她们不是没加过班，毕竟游戏公司加班是常态。可这次加班却让她难受极了。
下午，先是去办公室开会的几位员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又是几个人物设计师的图稿被退了回来。
这一通下来，几乎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于是大家纷纷开始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不小心触了老板的霉头。
梁黎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蒋云叙看了一眼办公室，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沈姐姐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吵架了？”
梁黎作为秘书不好去议论总裁的私事，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唉——”蒋云叙长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想下班了。”
公司的制度很人性化，只要是自己的工作做完，就可以提前下班。
程术从来不会要求底下的员工加班，每年的奖金还不少。因此在这上班的员工，都很喜欢这份工作。
平时大家都会主动留下来加班，除非是有急事，一般都会留下来完成工作。
可是今天有不少员工都被批评了，办公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低沉。
蒋云叙的性子说好听点是活泼，不好听的就是个小话痨。
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已经憋了一天没说话了。本想着等沈姐姐来了就好了，老板肯定不会生气了。
谁知她等了一天都没见到沈懿的身影。
于是蒋云叙又开始盼着下班，可谁知到了下班的点，身边没有一个同事离开，大家好像都默认今天要奋斗到天亮。
她是想走都难啊。
况且程术这个老板都还在加班，蒋云叙就是想离开都不敢第一个走。
她是实在坐不住，才来找梁黎八卦几句。
梁黎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了一句：“你先回去，我去办公室问问情况。”
蒋云叙又惊讶又感动，“黎姐，你真好。”
说完，她脚尖点地，飞速走到自己的工位坐好。
梁黎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时间，便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朝办公室走去。
“程总，您下周一前往海城出差，行程、对接人、机票酒店都已安排妥当。另外参会资料我也提前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调整要求。”
程术抬头接过，下意识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已经11点了，程总。”梁黎回答。
程术点头，吩咐道：“给我备车，其他人也都下班回去吧。”
梁黎：“好的，马上安排。”
门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程术顿了顿，目光落在右上角那只始终没有亮屏的手机上。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样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停住。
良久，他收回视线，将桌上散落的文件一一收拢。等东西都收拾好后，起身，便朝落地窗走去。
短短一个多月，曾经空荡、简约的办公室已判若两处。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猫的玩具，五颜六色的毛线球，猫抓板大剌剌地横在过道中央，人走过去都得绕着走。
而最显眼的，还是那面原本通透的落地窗。
此刻上面错落有致地安装了大小不一的猫窝，像一片悬在半空的岛屿。
想起初来时这里一尘不染的冷清模样，再看看如今这满地狼藉的烟火气，办公室不像办公室，倒像是猫乐园。
“......”
程术站定，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静静地看着它。
花花瞥了他一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伸了个懒腰。也不等程术说话，就快步跑到他的脚边猫猫叫了起来。
程术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弯腰将它抱进怀里，轻微调了个位置，让它舒服的趴在他的肩头。
“你妈今天没来，只能我们父女俩回家了。”
他语气很轻，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花花耳朵动了动，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安慰，又像是单纯的表示亲近。
程术愣了愣，微微扬眉：“你倒是比你妈还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