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想，如果是江屿在这里，他会等她写完再游到下一个点。不是刻意等，是他本来就慢。赵恒快，江屿慢。没有好坏，只是不一样。

他们在水下待了四十分钟，取了四个点的水样，做了三组原位测量。沈昭宁的记录板写满了三页。

回到水面上的时候，赵恒把她拉上船。

“怎么样？”

“数据都记了。”沈昭宁卸掉装备，把记录板递给他，“木桩区西侧的铁离子浓度比上次低了一点。”

赵恒接过记录板看了一眼。“整改有效果。”

“一点点。还要继续看。”

赵恒没有说话。他把记录板放好，发动马达，往下个采样点开。

下午的采样结束后，赵恒开车送她去高铁站。车子驶出码头，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湖面上铺着一层金色的光。

“下次来提前说。”赵恒说。

“好。”

车子到了高铁站。沈昭宁从后座拎出背包，关上车门。

“谢谢赵哥。”

“没事。”

赵恒发动车子，驶出落客区。沈昭宁站在进站口，看着那辆旧越野车汇入车流。

高铁上，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变成了模糊的轮廓。以前搭江屿的车来千岛湖，天没亮就出发，她总是在副驾上睡觉。到了码头他叫她，她就醒了。后来他的课多了，去千岛湖的时间少了，她就开始自己坐高铁。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