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将军府并不因为李盏的出走而异常运作,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但金福的挨打仍在继续。
阮燕也憔悴了许多。苏柔安将从外买的点心送到阮燕那儿,宽慰她:“哥哥很快就回家了,娘不必心忧。”
虽只是客套话,但阮燕很受用。然而这也不是随口的胡诌,即便赵萱口头并未允诺,苏柔安却能看得出,赵萱是有把她的话听进去的。
看望完了阮燕,苏柔安又借着去听松院找二公子的下落,带着新桐和苒苒进去了。新桐生的高大,很麻利地就将金福抱了下来,带到耳房,替他上药。
苏柔安继续翻找李盏的东西。前几日除了找到余正则这一个有效信息之外,再无他获。就当她这回也懒散地翻找时,却瞧见书案角落有一个木匣子,其上被杂物压着,旁人不轻易看出来。
这只木匣子雕刻很精致,苏柔安心里有个念头:这木匣子肯定装着什么东西。
接着又有个念头告诉她,随意翻看别人隐私好像不太好。但很快这个疑虑就被打消了,不能放过任何能找到李盏的蛛丝马迹,何况,听松院已经被她苏柔安翻了个精光了。
于是苏柔安毫无负担地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却是装着各种书信。她随便翻开一张,看至落款,发现是“赵萱”的名字,她连忙折好放回去。接着她又翻开一张,又是赵萱的名字。
这不会全是赵萱写的吧。
苏柔安将折好的纸倒在书案上,一张一张翻开,落款全是赵萱。
合着这两个人调情呢。
强烈的道德底线要求苏柔安将这些东西放回木匣子,她只好照做,放回到了书案角落,还轻轻拍了拍。
不对。苏柔安的手顿住。那这不就代表着,他俩的关系十分非比寻常吗。
苏柔安知道他俩关系好,但她没想到会好成这样。
于是苏柔安一下子就没了心理负担,突然又不想翻李盏这些破东西了。她哼着歌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悠哉地剥了几个枇杷,待了一会儿,就带着回去了。
然而李盏离家出走这几日,他过得还算快活。他不知道府里阮燕是不是要被气疯了,但他倒是希望这样。
他原先还在客房里看着闲书,忽然听到屋外季秋的声音:“李二公子,公主来了,已经不远了。”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赵萱已经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了,很用力地敲门。李盏将门打开,便看见气喘吁吁的赵萱,冷着脸看着他。
李盏被看得有些发怵,问她:“怎么了啊,今日怎么没穿常服。”
赵萱的脸仍旧冷着:“你回去。”
“好端端的怎么叫我回去呀。”李盏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哦”了一声,笑道,“是因为我看话本子吗,我再不看了……”
“李三小姐,今日来找我。”赵萱打断他,“她说金福,要被打死了。”
“你说什么?”李盏的笑容僵住,扯了扯嘴角,“知微,这并不好笑。”
“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赵萱道,“我没有功夫同你说笑。”
“可是我,”李盏目光变得呆滞,喃喃道,“我不是已经把金福安置妥当了吗,怎么会……”
“李三小姐的样子不像在唬人,”赵萱提醒他,“有在这发愣的力气,不如趁早回去,救你的金福。”
赵萱的话点醒了他,连包裹都来不及拿,便叫季秋送他回府。季秋见他脸色苍白,赵萱的表情也很凝重,便来不及多想,牵了匹马就带着李盏回去了。
正巧碰着苏柔安前脚刚踏进漱昀斋,后脚就听到报信的小厮喊道:“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赵萱并没有告诉他金福在哪里受罚,不过李盏觉得,肯定是在自己的听松院,于是一进门要回自己的院子,却被两个看守拦住,李盏很不满:“我回自己的院子,你们拦什么。你们是哪里来的小厮,给我让开。”
“公子,”看守道,“娘子吩咐过了。”
“吩咐什么,”李盏的态度很差,发着脾气,“吩咐你们不让我进我自己的院子是吗?”
话音刚落,李盏回头就看到阮燕就带着人风尘仆仆赶来。毕竟还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他难免要低头,于是笑着亲昵地走到阮燕身边,全然不顾阮燕生气的脸。边笑着,还要挽她:“娘——”
“啪。”
很清脆的一声,是阮燕的耳光落在了李盏脸上。
李盏当即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右脸火辣辣的痛,他震惊地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恬不知耻。”
阮燕评价他。
几乎是一瞬间,李盏的眼眶里充斥着泪水。不甘、生气,还有委屈。全化成一滴泪,滑过李盏的面庞,毫无眷念地掉在地上。
苏柔安刚赶到,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