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君上给亲吗?”
“荆轲,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秦王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灵央一听到荆轲这个名字,顿时笑了出声,秦王政蹙眉,灵央立马收住,笑着对秦王政说:“是啊,像君上这样的人,我要胆子不大,才不肯亲呢,亲了要掉脑袋的。所以, 我将头颅都双手奉上了,君上答应好不好。”
她用闲着的那只手托着自己的头,凑近了秦王政。
秦王政目光闪烁,喉结上下移动。
秦王政忽然松开她的手。下一个动作,是抬手,拢住她的后脑。没有吻,只是把她压向自己,让她的额头抵上他的。额抵额,呼吸缠着呼吸,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非要寡人说出来吗。”
灵央眨了眨眼。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眉骨,这并不是灵央故意如此,只是距离太近了,近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变成触碰。“君上说了,我就赢了。君上不说,我猜对了也算赢。”她顿了顿,“所以君上,横竖都是输,不如输得坦荡点。”
秦王政笑了,他松开了拢着她后脑的手,却顺势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像是亲密的惩罚,也像是某种无奈的纵容,“亲吧。寡人准了。”
灵央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让她亲。这个人是秦王政。是那个从未被人压过的秦王。他答应了。但她刚要倾身向前,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上次也是这样。她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下一秒就被他扣住手腕翻身压住。他的力气她领教过太多次了,只要他想,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她把高兴稍微收了一点,歪头看他:“君上,既然准了我亲你……那君上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秦王政挑了挑眉。
她双手合十,眼睛亮亮的,像是日光映进猫的眼睛一般,亮得狡黠:“我知道这个请求对于君上来说十分冒犯,所以我想求君上能够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
“求寡人什么。”
“求君上让我为所欲为,不要还手。”
秦王政:“……”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你是要我把自己交到你手上。”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总结不太准确,但也不是完全不对,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肆。”
秦王政虽然已经被她冒犯习惯了,但如此惊人赤|裸之语还是震撼世俗。
“难道君上不就喜欢我的放肆,我的僭越吗?”
灵央又追着问道。
秦王政冷笑出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倒是有恃无恐。”
“我自然有恃无恐。”她向前一步,将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翻转过来,十指交缠,握紧,“我的靠山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秦国的君主,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王。我狐假虎威,不行吗?”
秦王政的喉结微微滚动。
“君上,”她退开半寸,抬起眼,目光从他眼底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他唇上,“我求你,君上,我觊觎君上许久了,寤寐思服,难以忘怀。”
无声无息间,她的手中幻化成赤色红绳。要绑他,必须靠近他。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身体,像是拥抱一样环抱住他,秦王政偏头,看着她,笑容颇有些宠溺与无奈。
她收紧绳索。红绳压进他玄色袍服的肩线,在交领处勒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她用力拽了一下,确认绳结咬死,然后直起身,开始绑第二圈。为了方便使力,她膝行向前,跨坐上来,膝盖分开抵在他腰侧。裙摆铺展在玄色袍角之上,她把绳子两端并在一处,绕了三圈,打了个死扣。
她确信自己绑好了。
整个过程,秦王政虽未拒绝,可他的眼神清醒却又危险,灵央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走钢丝的猫,虽然是在熟悉的领域,却依旧有坠落的风险。
秦王政的目光注视着灵央,他甚无谓地看了一眼这个胸前的绳结,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
灵央抬头,正好对上秦王政的笑容。
什么意思?
他笑什么?
好像有点“就这”的意思,好像还有点玩味的意思。
灵央有些不明白,被绑了还这么从容,真是讨厌!
算了,不想了,餐都进盘子了。
灵央的吻落在他的脸,一想到自己干什么,心里美得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秦王政冷静地看着她。
“没事……”
灵央刚平复下来,又笑了起来。许久,她才压住笑意,仰头,将唇覆了上去。
“君上,张嘴,好不好?”
灵央道。
他在红绳中垂眸看她。阳光在他眼底碎裂成光点,然后,他微微分开唇。
她吻了进去。
她吻了进去,缓慢深入的、宛若巡视领地的一般的自在。
她一点也不急,因为每一寸都已经是她的。
她能感到他的舌在自己口腔内微微后退,又停住。他没有主动,也没有抗拒,只任由她胡作非为。阳光在他瞳孔深处跳跃成极细的光点。
可他依旧清醒着。
灵央忽然停了。她撑着他的肩膀,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双眼睛。依旧冷静,依旧审视,依旧纵容。
灵央似乎看出来他再说你尽管来,我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可恶。
灵央心道。
她猛地攀紧他的肩,重新吻了下去。这次不再是仿佛柔情的巡视,而是带入侵性质的攻城略地。她撬开他的唇齿,舌尖抵进去。失去了温柔,也同样失去了循序渐进,剩下的只有一种急于攻陷的、带着恼意的贪婪。
可是灵央硬气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不行……”
灵央又笑出了声,她趴在他的肩上。
他在让她亲。这个人,是秦王政。这个念头比吻本身更让她头晕。她笑得停不下来。
“你又笑什么?”
秦王政不满道。
“好的好的,我不笑了。”
灵央继续吻了上去,秦王政顺势仰头,她的吻却落在了他的睫毛上,她玩似的吹了吹,说:“你的睫毛好长。”
秦王政有些无奈,但却依旧不满,他仰头,直接吻了上去,灵央被他吻得后退,过了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落了下风,遂反攻。
她的手从肩头滑下来,抚过锁骨,指尖停在交领的边缘。丝质衣襟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皱。
她开始解他的衣服。
秦王政看她:“你确定?”
什么确定不确定,他好不容易才答应了如此冒犯的行为,她不得先开心个够,考虑太多畏首畏尾可不是她卫灵央的一贯风格。
她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
她闭着眼,睫毛扫过他的喉结。唇与皮肤之间那层极薄的汗,在两人相贴的缝隙里,缓慢地、无声地弥散。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
牙齿的尖端轻轻抵上去。
秦王政的呼吸渐渐粗重。
衣衫凌乱,欲语还休。
该停下吗?
灵央突然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理智告诉她该退下了,现在还没有到出击的时候,可是她一低头,就看见秦王政的原本清醒的眼神渐渐开始迷离,脑子瞬间昏庸起来。
管他呢,万一呢……
她咬了上去。
他的呼吸骤然紧蹙,他垂下眼来,灵央又情不自禁,直起身去吻他,一吻方休,他的头垂了下来,灵央去看他,只见他的侧脸埋在她颈窝,牙关合拢,咬住交领的边缘。然后他偏头,向下一扯。丝质衣襟被扯开一指宽的缝隙。
灵央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垂首凝望着他,他抬眼,漆黑的眼眸沾染了暧昧的情|欲,有如深渊的看着她,此时此刻,他依旧咬着自己的衣领。
他松开,往上移了半寸,又咬住,又扯。一层,又一层。她的衣领、交襟、里衬,在他齿间一层一层地松脱。
不行……
她的理智在疯狂敲警钟:再不停,不是她压他,是他在反噬。她会在这场博弈里彻底失去上风。
灵央去推他的脑袋。
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该赔大发了。
可是,内心的悸动最终叫她动弹不得,直到他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心口,潮湿的热的唇直接贴上皮肤。
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
灵央猛然刹车,从他身上起来,不好意思地对秦王政说:“君上,你实在是太迷人了,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我得赶紧起了,等下次,好不好。”
秦王政眼中的迷离瞬间荡然无存。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半晌,那双眼睛里的情|欲被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取代。
被耍了之后的、冷静到恐怖的东西。
灵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一想,左右是在梦里,耍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走了再说,她慌忙起身,袍角却被踩住,随后一股拉力传来,灵央瞬间到底,摔得她头脑一阵一阵发昏。
“耍我,对吗?”
灵央睁开眼睛,只见秦王政站了起来,他依旧被绑缚着,可是那种浑然的王者气魄依旧压来。
“这怎么算耍呢。”
灵央想要起身,却发现裙裾依旧被他踩着,她用力一扯。
没扯动。
“我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秦王政冷笑道:“既然迟到了,那就不用再去了。”
“你说得好,我的上司又不是你。”
灵央想要起身,秦王政却整个人都压了上来,他的体重毫无保留地砸在她身上,灵央还欲挣扎。
然后她的膝盖被顶开了。
他的膝抵入她双腿之间,力道精准,没有给她合拢的余地。
靠!
“君上,你松开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再说了,我那是真的有事,真不是耍你,我一看见你就神魂颠倒……”
灵央挣扎,秦王政抬眼,直接吻了上去,灵央只得被迫闭嘴。
他的吻一路向下。
灵央只得看着他,肩头的衣服早已褪落,眼见他要咬下去,灵央急忙伸手护住。
秦王政抬眼。
灵央想要站起来,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凛,作罢。
红绳脱落在地。原本被解开的革带早已松脱,外袍在他肩头散开。秦王政抬手,将外袍重新拢回肩头。
他拍了拍手,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了惊慌的灵央身上。
“忘了告诉你了,你没绑好。”
靠……
那你不早说。
灵央欲逃,却被他一把掐住下巴,整个人都他抱在怀里,他随手便将她的衣襟扯开,灵央反抗,却被他抓住手腕,压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