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久说:“巡卫的生存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陆邻少年轻狂,自信地说:“我会变得很强,我会是那百分之三十的一员。”
真是太年轻了。
顾拾久给他气笑了。
顾拾久提醒他:“你发过誓,要对我永远忠诚。”
陆邻说:“我发过誓要对你有用。”
做巡卫总比做窃贼要有用。
“好吧,”顾拾久勉强松口,说道,“好吧。你可以加入巡卫。但是我不允许你做一线。”
一线的作战人员需要有绝对的纪律性,要有底线意识,要顾及集体利益。
顾拾久不想陆邻被巡卫的训练营调教成机械冷血的战争机器。
他希望陆邻只遵从自己一个人的指令。
陆邻迷惑地问:“那我要做什么?”
顾拾久想了想,说:“你可以考虑做负责装备保障和武器维修的技术员。巡卫很缺技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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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拾久的一句话,陆邻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忙碌的春天。
每到三月份安全区就进入了雨季,雨水好像永远也下不满。隔开171和172安全区的河流泽水水位上涨,暗黑色怪物残骸漂浮在河面上,缓缓地流出安全区。
冒着绵绵细雨,陆邻每天都要去生存学校上课,看书,做实验和考试。
在家的时候陆邻也表现得非常勤奋刻苦,不在家的时候陆邻也会按时向顾拾久报备自己的行踪:“哥哥我去黑市,学校实验室有一些材料,只有黑市才能买到。”
买材料只是托词,陆邻去黑市还是为了购买情报。他依旧渴望知道和顾拾久有关的一切。
他以游隼武装作为调查的切入点。毕竟游隼武装此前统治这个地方超过二十年,相关的资料非常非常多。
陆邻找到了大量的文件,档案和记录。
情报贩子看他出手大方,还附赠给他一张暗黄色的碟片和一个贴着“爱情水”标签的罐子。
“今天刚到的好东西,”情报贩子坏笑着说,“送给你试用一下,喜欢可以找我再买。”
快离开黑市的时候陆邻又遇到了廖离和他的室友。
室友名为方弥雨,是个有点弱气的男生,此前棚户区失火,他逃跑的时候,不幸迷失在了地下通道中,还好最后被信鸽救了出来。
他们看到陆邻,又准备道谢。
陆邻赶紧说:“没事的没事的不用那么客气啦。”
廖离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面是《手语学习手册》。
简单寒暄后,廖离又用一种强装若无其事,仿佛很不经意间提到的口吻说:“那个,快到晚饭的时间了,要不要去饮归酒馆吃点东西?”
少年心事真的很好懂,陆邻只花了半秒钟就看出来廖离压根就不想吃饭,只是想找个理由见白柠。
廖离是初次喜欢上女孩,哪怕是提到白柠的名字都会露出不值钱的傻笑。陆邻不好戳破他,三人走过地道,花了十五分钟来到酒馆。
严酷的寒冬结束了,积雪消融,大家走私的走私,斗殴的斗殴,逃命的逃命,不再聚集在酒馆痛饮,饮归酒馆生意顿时冷清了很多。
白柠站在柜台后擦着玻璃杯,看到他们进来,很安静地笑笑。
廖离原本苦学了好几天手语,看到白柠的笑容耳朵都红了,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比划手势,只敢偷偷摸摸地坐在角落,偷瞄白柠。
陆邻戳戳廖离:“嘿。”
廖离反而把陆邻推上前:“哎呀你上吧。”
陆邻:“喂!”
为了避免气氛太过尴尬,陆邻只好坐在柜台边,努力找话话题,用手语和白柠聊天。
陆邻仗着廖离看不懂手语,飞快地比划着:这位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哦。
白柠:我听说你对你哥哥也不清白呢。
好厉害的女人。
陆邻被反将一军,悻悻地收起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白柠问:你最近很少出现在黑市。
陆邻骄傲地说:我最近一直在上课,再上几节课我就能拿到结课证书了。
白柠叹道:不可思议,我和姐姐一直都以为你会在某次帮派斗争后横死街头。
陆邻抗议:盼着点我好行么?
白柠又问:拿到结课证书之后什么打算呢?
陆邻说:我想参加选拔考试,加入巡卫。
白柠愣住了
原本就非常安静的酒馆现在更是寂静得好像空气凝固一样。
陆邻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白柠摇了摇头:没有…我三年前参加过选拔考试,我是当时最小的参加者,成绩排行第二。
陆邻问:很好的成绩了,都够加入巡卫了吧?那你为什么会在酒馆工作呀?
白柠:我被投毒了。我就是因此失声的。
陆邻心底一惊。
白柠:选拔考试非常非常的危险,你永远不知道谁可以信任而谁不能--祝你好运。陆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