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邻二月初才正式决定参加选拔考试,近日都在疯狂补课,在知识的海洋中扑腾。
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考试的具体情况。
他只知道,安全区的几个重要势力招人的时候很看重选拔考试的成绩,因此选拔考试竞争很激烈。
他能听出白柠话里有话,追问道:“我可以问选拔考试的事么?我会支付报酬。”
廖离原本在角落里给自己加油鼓劲,鼓足勇气后,又鬼鬼祟祟地过来搭讪了,他听到二人的对话,吓了一跳:“白柠你参加过选拔考试啊?”
三个人在柜台前,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廖离和方弥雨都不会手语,白柠在纸上沙沙写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这样陆邻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希望你以后遇到我姐姐的时候,不要难为她。”
白桦和秦归在档案中心逃走后,至今还没有归案。
朋友的背叛固然可恨,但是选拔考试更重要。
陆邻权衡利弊,很快做出选择:“我明白,我答应你。”
白柠在纸上沙沙地写道:“对于选拔考试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邻说:“排名靠前?”
白柠:“那怎样才能最高效地拿到好排名呢?”
陆邻说:“让竞争对手无法参加考试。”
白柠:“如果违规行为被治安官发现的话,考生会取消考试资格。”
陆邻不假思索地说:“把活儿办得隐蔽些就好了。”
白柠点了点头。
陆邻给出了正确答案。
她写道:“从报名到考试,一般会有两周时间的间隔。考生们称之为‘捉迷藏时间’。‘捉迷藏’的核心玩法是--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减少竞争对手。”
在“捉迷藏时间”内,恶意像是房间里的蟑螂那样,看不见又似乎无处不在。
这就是“捉迷藏时间”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方弥雨弱弱地举手,问道:“如果我找个安全屋躲起来呢?”
白柠写道:“这样很难通过实验考试。”
陆邻问:“实验考试是指什么?”
“选拔考试有三场,上午是笔试。下午和晚上是实验考试。实验题目会在报名当天公布给考生。”
白柠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举例。
“我那年下午的考题是在两个小时内,用考场提供的材料包组装简易手摇式发电机,无线电,净水过滤装置。晚上的考题是在一个半小时内,组装警报器,简易吹箭和多功能道具。”
陆邻想了想,问道:“时间够么?”
这几个工具在安全区很常见,陆邻都会组装,但是考试时间并不长,陆邻没把握在规定时间内组装成功。
白柠说:“想要提高速度和成功率,就必须反复练习组装。想要拿到练习的材料,要么得去黑市购买,要么去废墟里捡垃圾。”
陆邻说:“可是废墟和安全区都很容易被偷袭。”
白柠:“可是躲在安全屋内是无法获得练习材料的。”
进退两难,陆邻沉默了。
白柠总结道:“所以说选拔考试很讨厌。考生必须在黑市出没,彼此充满敌意但又必须假装成正常人,总之就是很诡异。”
廖离和方弥雨都有意参与考试,闻言都面露难色。
陆邻却觉得好笑。他对这种游戏并不陌生……选拔考试的氛围总是让他想起暮洲街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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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陆邻终于修完了生存学校的所有课程,拿到了结课证书。老师给陆邻发放了报名表,陆邻在自习室写完,去办公室交给老师。
他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书包有翻动过的痕迹。陆邻立刻想起以前在暮洲街收容所的时候,书包被讨厌他的人塞过虫卵。
有过前车之鉴,陆邻小心翼翼地检查书包。
确实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动过他的书包--陆邻看到薄薄的刀片夹在自己的书里,他稍有不慎,手指就会被割得鲜血淋漓。
风吹过书页,刀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宣告“捉迷藏时间”正式开始的钟声。
自习室的同学循声看过来,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陆邻倒无所谓,他见过更糟糕的。
他镇定地把刀片都丢进垃圾桶,提起书包,准备回家。
生存学校附近是治安局,陆邻没走几步,就在治安局门口遇到了廖离。
天气阴沉沉的,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暗示暴雨将至。
廖离的脸色比天色更阴沉。
陆邻问:“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