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说的是真的,选拔考试很危险,‘捉迷藏时间’开始了,”廖离说,“弥雨上午提交的报名表,中午就被投毒了。”
中午廖离和方弥雨又在“饮归”酒馆吃午饭,樊雨里准备喝水的时候,白柠注意到水里漂浮着白色粉末,反手把杯子打翻在地。
两人带着水壶去治安局检查,检测结果认为水中漂浮的粉末是毒药“桑叶酒”-一种成瘾强,副作用极大的管制药剂。
廖离阴郁地说:“我弃考了。”
陆邻:“这么快么。”
“今天是‘捉迷藏’的第一天,就出现了那么多事件……不仅仅是投毒,我还听说有几个考生被袭击了。我讨厌藏在暗处的敌人,”廖离叹了口气,说,“陆邻,你会继续参加么?”
陆邻若无其事地说:“我参加啊。”
廖离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些劝阻的话。
陆邻不想听,打断了他,说道:“我得尽快离开,快下雨了。”
天边传来隐隐的雷鸣,治安局边的水沟发出粘稠的咕噜声。
陆邻指了指水沟:“再不回家的话,阿布霍斯要爬上来了。”
阿布霍斯是一种能够永生的水生怪物,它原本像海胆一样长满了触手。巡卫没法杀掉它,只能砍掉它所有的触手,让它变成一滩挪动的黑色液体,丧失攻击人的能力。
阿布霍斯生活在水中,每到暴雨时分,阿布霍斯都沿着积水蠕动到172安全区,总会导致交通堵塞,出行不便。
廖离点了点头,两人告别。
陆邻看天边乌云聚拢,眼看大雨就要落下,他决定抄近路回家。他绕过一个小巷,走到泽水边。
入春后泽水草木疯长,陆邻沿着河堤走了几分钟,突然听到半人高的杂草中床来,嘈杂的人声,草木件人影晃动。
陆邻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惨叫着从草丛中摔了出来。
陆邻低眉看去,认出了对方。这个倒在地面上的人是生存学校的学生,他也是考生。
把考生丢出草丛的凶手是一个扛着钢管的黄毛。
他恶狠狠地瞪了陆邻一眼,恐吓道:“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办事。”
陆邻问:“有人雇佣你殴打考生么?”
黄毛眯着眼睛打量他,问:“你怎么知道。你是同行,还是考生?”
陆邻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两边都是。
黄毛起了疑心,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对着草丛大喊:“兄弟们!这边还有一个!!”
陆邻冷笑一声,做好了战斗准备。
白色的闪电在黑色的乌云中炸开,雨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
暴雨啪嗒啪嗒地拍打在巡卫会议室的窗户上。
顾拾久正在开会,突然接到了治安局的通知。
治安官的语气非常严肃:“您好,这里是172号安全区治安局,请问您是陆邻的监护人吗?”
顾拾久:“我是。”
治安官说:“请您过来一趟,陆邻被治安官带走了。”
顾拾久的脑中顿时闪过陆邻一脸奸笑杀人放火烧杀劫掠的画面。
顾拾久说:“我马上到。”
顾拾久推掉会议,冒着倾盆大雨,在十分钟后出现在治安局的门口。他脱掉黑色的雨衣,走进治安局的前厅。
前厅很嘈杂,这里群魔乱舞,醉酒的,打架斗殴的,争吵的...形形色色的人闹哄哄的挤在在治安局大厅,这里就像无数个闹剧同时上演的奇怪剧场。陆邻像是剧院角落里唯一的观众,低眉坐在椅子上。
陆邻察觉到顾拾久的视线,慢慢地抬起头。于是顾拾久看清了他的神情。额头和侧脸都血迹斑斑,眼神戾气很重,像是行凶完毕还沉浸在杀戮中的枪手。
但是在认出顾拾久的瞬间,陆邻的神色就从阴狠诡异切换成了惊喜,那张沾满了暗红色污迹的脸上,露出了有点狼狈的,讨好的笑容。
顾拾久简单地朝他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大厅,找到了带走陆邻的治安官。
那是个很年轻的新人治安官,名为司锦。
他初来乍到,没有认出顾拾久,一板一眼地按照流程询问:“您是陆邻的监护人吗,麻烦您出示证件,我需要确认。”
顾拾久没有废话,直接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又报了牧昀的名字:“你们的队长呢?”
他担心陆邻犯的事太大,他一个人压不住。
“顾队长好,”司锦朝他敬礼,说道,“今天171安全区突然发生了多起治安事件。那边也出现了‘桑叶酒’,牧队长去那边帮忙了。”
顾拾久冷冷地问:“陆邻也参与其中吗?”
“诶,不是啊,”司锦说,“他没有做违反规定的事,他是受害人,我带他来治安局是怕他被欺负。”
那一瞬间顾拾久严重怀疑自己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