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送把商远山给的粽子跟同宿舍的人分享了。

燕送三两块吃掉这食之无味的粽子，然后赶紧从沈归万里夹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压压惊，又把自己特意买的两个鸡腿夹给沈归，说：“交换一下。”

沈归慢条斯理地吃完食堂的粽子，说：“其实食堂的粽子还行，只是有商老师的‘美玉’在前，很难再咽下其他粽子了。”

燕送吸溜着他上午跟商远山推荐过的拌面，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午测验是数学。

燕送跟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后去办公室拿要写的由十五道题组成的小卷子。按照惯例，他把卷子和答案一起发下去。

一班同学们的自制力都比较好，会自觉写完后再对答案，方便了写的快的同学及时整理错题，效率很高。即使有自制力稍差的同学也会认真完成这门全班最重视的学科卷子。

燕送有午睡的习惯，但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他整理好错题后，缓缓伸了个安静的懒腰，直接趴在错题本上开始酝酿睡意。因为他发现直接在当下写的作业上睡比收拾好书后趴在桌子上睡，更快进入睡眠状态。

沈归没有午睡的习惯。

听着耳边写字的沙沙声，燕送突然想起来初中跟沈归当同桌时干的一些无理取闹、恃宠而骄的事。

燕送初中时不好好学习，基本上午测验一结束他就趴下睡觉。

当时他心思活络，喜欢想东想西，自然就睡不着，睡不着就烦躁。

趴在桌子上周围细微的声音通过固体传播，清晰的进入他的耳朵，一烦躁就觉得作为他同桌的沈归的写字声很吵。

燕送坐起来，凑到沈归耳边说：“哥你别写了行不行？写字声太吵了。”

沈归依言点点头，换掉物理卷子，改写不需要一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的英语卷子。

燕送想到自己之前干的事儿，忍不住笑了。

竟然没生气，我找茬都说不出来这句话。燕送心想。

他像当年一样坐起来，凑到沈归耳边，不过这次不是嫌他吵，而是说：“哥，你以前也太宠我了吧。”

沈归看他一眼，自然知道在说什么，道：“赶紧睡吧。”

燕送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在这短短二十几分钟内做了个梦。

但不是什么好梦。

燕送被吓醒，一觉醒来心情都不美丽了。

他梦见商远山给他们上课，讲到一半心脏病复发晕倒了。

自从商远山来这里教书后，燕送就一直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之前亲眼见过商远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沈归看出燕送心情不好，哄道：“怎么了？怎么睡醒后心情都不好了？我记得你没有起床气啊。”

燕送双手托腮，愁道：“我担心老头的身体状况，但又不能让老头立刻辞职。”

沈归点点他手腕上的手环，说：“那就给商老师买个手环检测他的身体状况。”

燕送眼睛一亮，激动道：“哥你太聪明了！周末就去给老头买！刚好这周末该放假了。”

在燕送的期盼中，周末很快就到了。

陈文英宣布放假后，燕送想着应该赶不上最近的公交车，于是和沈归一起骑车去买手环。

两周没骑，燕送也没时间天天来擦车，他的爱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周一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以前商远山都会提前十分钟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卡点来了，燕送只好等下课后再给他。

这一节课燕送的情绪明显比以往更加高涨，满心都是即将要送出一份满意礼物的期待。

下课后，燕送迫不及待地从后门出去拦住商远山，说：“老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商远山疑惑道：“什么礼物？怎么突然给我买礼物？”

两人边说边往办公室走。

“你猜猜看？”燕送将盒子藏在身后。

“我不猜，我哪能猜到你一天天在想什么？”

“铛铛铛铛~”

燕送一手推开门，一手展示盒子，说：“我给你买了个手环，可以监测你的身体状况。”

“我给你戴上。”，燕送拆开盒子，在手环上操作几下说，“跟我的是同款。”

“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商远山摸着表带说，“还买个白的，蹭到黑板就变黑了。”

“我担心你啊，这个手环功能非常多，把你交给它我很放心。”燕送说，“黑了就换个新的表带。我回教室了，你好好的。”

商远山特意带着手环来回晃悠，假装去接水，一上午接了十几次，暗戳戳地想炫耀。

有老师注意到手环，说：“商老师新买了手环啊？”

“昂。”

商远山假装不在意，回道：“我孙子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