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假期转瞬即逝,但英韶学子们并不难过——原因无他,开□□动会。
清凉的秋意在咸涩的海风里卷过整个校园,国庆一过,操场围栏外的银杏树开始出现点点星黄,如抹茶森林里的一点点月桂。
宁城三所市重点的学生们此刻同聚在三中的操场上,不同学校不同年级校服花花绿绿,看起来壮观非常。
三中、实验、师大附中依次献上开幕式节目。
不枉节前披星戴月的排练和今早迎着晨曦的临阵磨枪,三中的拼字节目发挥出了以往最好的效果。
少年人的苦乐总是变换飞快。
此前还一直在操场上埋怨着拼字麻烦、顺序难记的他们,今天看着航拍器记录下来的壮观画面,又都笑作一团,与有荣焉。仿佛前些日子的懊恼全都在一瞬间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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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不用上讲台,林舒今天穿了一条雪纺连衣裙外加细跟凉鞋,此刻正心情良好地从前往后巡视女王的江山。
视线往左一望,隔壁高二火箭班的陆鸣山正拿着个本子奋笔疾书。不愧是她的得意门生,连运动会都知道抽空学习。她很满意。
再往右一瞥,挨着他的正是坐得跟搭积木一样,右脚脚腕搭在左腿上,胳膊肘还戳在膝盖上玩手机的唐之然。
林舒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半。
她走过去戳了戳唐之然的头:“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这样玩手机生怕校领导看不见是吧。你学学人家陆鸣山,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在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鸣山的肩膀不明显的僵了一下。
唐之然酸溜溜开口:“可是林老师,他明明是在补作业。”
林舒:“?”
陆鸣山:“。”
唐之然还在追着杀:“物理作业,国庆布置的。”
林舒忍无可忍:“不想看见你俩,都给我搬着凳子坐到最后一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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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还在长篇大论地致词,听得师生们全都生无可恋。
老师们已经三三两两聚在角落说起了小话,学生们也都大显神通,吃零食的吃零食,玩手机的玩手机。
最后一排地势宽阔,远离老师,不管是吃零食开小差还是拉小手都可以无所顾忌,可谓是高中生们历来运动会的必争之地。
这边,胡岳刚刚猜拳赢了张致远,坐到了他后面,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唐之然被老林轰了过来,气得他牙痒。
那边,陆鸣山直接让单宁腾位置给他,单宁的脸肉眼可见地拉到了地上。
眼红的人围了一圈,却只见这两位活爹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了风水宝地,然后。
一个反穿着秋季校服,把帽子兜在脸上睡大觉。
另一个坐下就摊开了卷子,开始补物理作业。
胡岳、张致远、单宁: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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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正式开始,老师们怕晒,一个个偷溜到主席台下躲起清凉。上午只有羽毛球、乒乓球这种回合制、赛程久的项目率先开赛。大多数同学都整整齐齐聚在自班底盘聊天玩闹。
胡岳实在是不忍心浪费最后一排这个风水宝地。他到处化缘,伴着一阵嘘声从高三学姐那讨到了最新款世界之旅大富翁plus野餐版。
唐之然睡美了,懒洋洋起身,正打算去羽毛球馆热热身,突然眼神一亮,盯住了他从没玩过的最新款世界版大富翁。
“怎么说然哥,玩会?”胡岳知道唐之然上午有羽毛球初赛,客套性地随口一问。
“盛情难却啊。”唐之然立刻一百八十度调头回来。
一阵风在胡岳身边刮过,再抬眼,那人已经坐好了。
胡岳一脸懵逼:我盛哪了?
陆鸣山作业也补完了,此刻看着唐之然和胡岳摩拳擦掌地把世界之旅PLUS铺展开来。地图之大,已经从隔壁蔓延到他们班,让人想忽视都难。
胡岳和他不太熟,看着已经铺到人家地盘的地图有些尴尬,正犹豫要不要拉这位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酷哥入伙。
唐之然突然开口:“别看了,这么想玩一起?”
陆鸣山对这种无聊的团建游戏兴致不高,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地上那一摊花花绿绿的游戏道具,就又旁若无人地做起了物理题。
唐之然一边暗道这人怎么这么拧巴,还要三催四请。
一边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他的物理课本“啪叽”一声合上,冷冷命令:“快点,没看见三缺一?”
胡岳和张致远在一旁叹为观止。
大富翁也有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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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我要买房。”陆鸣山掷地有声地掏出2500块钱。
“你别买了!!你都买了三套房了,当包租公上瘾了是吧!”唐之然看着陆鸣山面前的三张“房产证”,又看看自己面前空旷的一片草皮,声音满是不服。
胡岳则比较虚伪:“学霸,要不你留点钱,万一一会运气不好直接破产多没意思......”
用唐之然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刺激的体验包租公爽文人生的游戏。玩家扔骰子确定前进点数,并可以在落脚点购置房产,先到先得,房产一经认主,其他玩家落脚便要向房主缴纳“买路钱”。此外,地图上特定区域还有特殊奖励与惩罚。
此刻,陆鸣山已经成功购置三套房产,胡岳和张致远也都购置了第一处房产。
玩得最起劲的唐之然却时运不济,不是扔到机会(抽取特殊事件,获得奖励或惩罚),被迫参观卢浮宫被收取费用千元,就是走到马六甲海峡,被堵在拥挤地航道(下回合禁止投骰子原地等待),运气差得实在可以。
他还就不信了。
唐之然双十合十,虔诚地拜了拜空气,垂直起手,一个高抛。
骰子在众目睽睽下旋转滞空,落地后骨碌碌几圈,最后砸在陆鸣山的帆布鞋上,终于停下。
陆鸣山对着地图看了下点数,忍着笑瞥了他一眼:“三点,机会。”
“这不算啊啊啊!”唐之然痛苦地抱住头,恶狠狠看向陆鸣山,“都怪你的鞋!”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陆鸣山语气嘲讽,“要不下次你扔的时候我们都去旁边罚站?”
“就是啊然哥,快抽吧抽完好上路。”胡岳把机会牌摊开催促道。
他已经心如古井,随便摸了一张。
“什么什么,抽到了什么!”胡岳已经等不及,抓过牌就念出来,“从右手边的玩家处随机抽取一栋房屋占为己有。右手边,那不就是——”
从地狱到天堂不外乎此。唐之然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陆鸣山,趴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陆鸣山没什么表情地递给他一张“地契”。
“天道好轮回哈哈哈哈哈,我有房子了!!”唐之然还沉浸在自己摆了陆鸣山一道,还得了个房子的雀跃中,举着地契给每个人看,“我有房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鸣山看他这样,突然被逗得笑了一下。
张致远则一脸担心:“岳哥他真的没事吗?”
“咱然哥这个状态,我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胡岳一脸高深地开口。
“谁?”
“范进。”
陆鸣山、张致远:......
从有了第一个房子之后,唐之然的运气就像开了火箭。这会陆鸣山扔了个2,正好走到他刚买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