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碰面了。”段景尘无语道,“她到底找我们什么事?”
多绔雪道:“不知。先将她埋葬好。”
段景尘见他要背,阻拦道:“喂,你还打算背回通家沟?你给她埋在哪里不一样。”
多绔雪道:“那也要去个偏僻地方。”
说罢,他讲人背到一块巨石下,临走前,多绔雪犹有不忍,被段景尘催促了才走。段景尘笑他:“那尸体那么诡异,你牵挂什么?”
多绔雪看他一眼道:“一来荒山野岭,吓到了别人也是不好。再者,我觉得她很可怜,像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可我不懂。”
段景尘挑挑眉:“真乃大圣人也。”
多绔雪不语,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来时翻山越岭,归时照旧。他们好一阵走,才回通家沟。
穿林过坡,漫踏夕阳。段景尘盯着多绔雪的后脑勺,甩着小黑烟的身体,潇洒赶路。看着看着,段景尘的心就慢慢沉下来,太熟悉了,这鼓鼓的后脑勺。
段景尘心底冒出“师兄”二字,说来奇怪,师兄他叫得既顺口又熟悉,可记忆里全无此人,他父亲为师尊,他与各位师兄弟都称呼名字,需得是他万分敬重的人,才能让他唤出一声“师兄”。他对着多绔雪的脸,竟然会如此叫,简直力气,一种很不舒服的感受蔓延心底,就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努力努力回想,却偏偏想不起。
一个人怎么能又是他前世娘子,又是他今世师兄呢?
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天黑,他们两个总算走到了通家沟。才入村中,村中四下无人。多绔雪察觉不对,停住脚步。段景尘也有直觉,跟着停步:“都藏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村民拿着火把跑出来,火光照在他们脸上,闪着惊心动魄的光影。
尖嘴男人从黑影里走出来:“通德,干什么去了。”
多绔雪:“去书院。”
尖嘴男人道:“你今年几岁?”
多绔雪:“十七。通娇也问过狗子。你们什么意思?”
尖嘴男人道:“别急啊,没完,你之前说要在村里办学堂,要东边的空房,你什么时候去?”
多绔雪道:“我从未说过。你试探我?”
尖嘴男人哈哈一笑,气氛缓和,他走过搂着段景尘肩膀道:“通德,别紧张,之前你不在,村里来了妖怪。你们几个从外面回来,村民难免担心,好啦,现在没事了!”
“妖怪?”
“是啊,别急,一会儿慢慢说,等等我。”突然,他眼睛一闪,看向段景尘:“二娃,到你了,说一说,你爹娘的名字吧。”
段景尘“呆傻”道:“我不知道。”
尖嘴男人走上前去:“嗯?”
段景尘道:“你知道?你说!我成日里叫爹叫娘,哪里记得他们的大名!”
尖嘴男人:“……那你几……”
段景尘道:“十一岁!”
尖嘴男人道:“哈哈哈哈抓到你了!通二娃,你爹可说你是十二岁!”
段景尘比他还大声:“哈哈!哈哈哈!他说错了!我自己多少岁,我能不知道吗!你就没想过,我爹是假的!”
尖嘴男人:“什、什么?”
段景尘道:“你什么时候出现了妖怪,一个月前?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在,你们却都在,因为我姐姐回家来,你们才察觉,你怎么知那是一个妖怪还是两个,有没有冒充你们!”
所有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部慌了,开始怀疑彼此,瞬间离开对方一丈,纷纷试探:
“你是谁?”
“你叫什么!”
“你多大啦!”
众人自乱阵脚,尖嘴男人喝道:“够了!滑头,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