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我眼中已流出了泪。一切,太不容易了!
虽然周围漆黑,心里却再没有第一次来时的慌张,反倒是很安心,很踏实。
闭上眼,闻着此间的淡淡香气,周身仿佛置身花瓣丛中,每一分肌肤都得到了香气的滋养。躺在地上,眼睛不再想睁开。
我不去想进入那所谓“出生入死”的大门,不去想找那神秘的瞎子,不去想知道那看不清脸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此时此刻,我想长眠于此。
不知道睡了多久,终于被浓郁的花香灌醒。
我不敢睁开眼,怕睁开眼,满眼又是漆黑虚无。我只想葬入花海。
眼睛最终缓缓张开,黑暗不知何时已全部撤去,我此时身处在一间花房之中,
花房建的十分雅致幽馨,花架层层叠叠。花盆整整齐齐,每个花盆里面开着不知名的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开正艳,有的花叶将枯。花房的旁边放着一口老旧的水缸,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月,缸沿处已经磨掉了一个块,露出一个角。
抬头看,花房门廊处横立着一匾,上书:移风送月。
“移风送月!好雅致!”
“上次和你已经说过,不要来这里,你怎么,偏偏不听?”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上次薄纱罩身的姑娘!
“我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心里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
......
“还不知姑娘您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
“看不清我的脸,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等你看清楚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姑娘淡淡道。
难不成长得特别丑?
“还有,上次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姑娘声音依旧很轻,很好听。
“您说那字吧?”
姑娘轻点了下头。
“这字很容易认,我们小学就会学的!”
姑娘摇了摇头,思索了很久才道:“你可能不清楚,人间的字,和我府间的字,是不同的。”
“不同的字?但是我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啊!”
“也正因如此,上次,你才能安全离开,今天会让你进入这里......”
“你还不明白吗?你,可能曾经属于我府间。”姑娘看我懵懵的,才继续说道。
“啊?那,那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姑娘摇了摇头:“你现在,还不属于这里......”
什么?我现在不属于这里,我什么时候属于这里?难道我快死了?开什么玩笑?好奇把自己好奇死了?
“我想他应该会知道。”说完轻轻拍了拍手,唤到:“画郎!”
一个身形从远处飘来,慢慢化形,最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
那被唤作“画郎”的冲着姑娘浅施一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个人好生奇怪,居然认得我府间的字,你,可见过他?”姑娘指着我说。
“没有。”画郎看过我一眼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