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太后看着站在一边的宋殊宴,一双眼睛精明的看着他,似乎能看见底下的灵魂。
“你怎么还在这里?”
宋殊宴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太后,我是公主伴读。”
“伴读?”余太后看着宋殊宴就会想到以前的事情,想到余家,余家儿女自小就修习武术,谁也不例外,余太后到现在手上还有一层薄茧。手上的佛珠不停地开始碰撞摩擦发出声音。
“你先下去吧。”余太后最后还是放过了宋殊宴,祸不及儿女,稚子无辜这个道理还是她亲自教给昭德帝的。
“是。”
余鸳等了好久,一直到确定太后应该疲惫了,才睁开眼睛。
“祖母!”余鸳脸上的辣椒水还在火辣辣的疼这让她的哭腔也更加真实。
“余丫头!”余太后刚刚才知道皇帝封锁了消息,但是外面的臣子都已经知道了定国公主殴打宗室子弟的消息,只怕要尽快做出取舍保护好余丫头。
她在余鸳的床边亲声安慰了一番,等余鸳安心睡下才离开。
“王家呢?”
“回太后,王总管得知消息马上就来了。”
“你让他不必来了,直接告诉卫尉寺卿万琛让他务必封好那些侍卫的嘴巴。”
“是。”
原本应该睡下的余鸳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听着外面太后和姑姑的商议,心里却在计划怎么借这次的势往宫里安插人手。
“明画,我们带来了多少丫头?”
夜晚,余鸳正在翻看前朝开朝皇帝写的《兵马论》明画在她身边伺候着笔墨水,不过还不大熟练,墨水黑糊糊的沾了一手。
“公主,我当时除了我剩下的几个丫头都在庄子里面,还有剩下的下人都在几位宗伯叔叔们那里了。”
这样就不能要了,余鸳要另外培养势力。
“好。”
“那个小质子那边怎么样了?”
“那个?”明画的脑子里面是宋殊宴咳嗽的面白入纸的样子。
“他已经睡下了,明字按照你的吩咐还在门口。”
“好,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回来和我说。”余鸳想的是宋殊宴面白如纸,弱不经风的样子,李佑德自小就是和余鸳一同长大的,虽然前世因为被打让贵妃记恨上自己,但是那个不善争抢,游手好闲的二皇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宋殊宴接触上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宋殊宴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见面,这是宋殊宴母族的人,暗中来护宋殊宴安全的。
“夫人已经在想办法了,相信陛下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英叔,没必要,她给我下药的时候就算好了我活不了多久了,要是死在这里到时候也只会有好处。”
“不要这样说!”英叔担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宋殊宴又咳嗽起来,叫作英树的男人连忙给他倒了点水。“那个公主也是跋扈,居然叫陛下你给她端茶倒水,余家人的死与我们又没关系!”
“跋扈?”宋殊宴回想皇帝和那二人的反应,怕是不见得。“英树我累了,想先休息了,对了白天那两个家伙1劳烦英叔了。”
“是,陛下。”
宋殊宴回想那丫头近乎自虐的两巴掌和明画的配合,那动作不像是第一次做了。他收集上来的情报也是这样,定国公主骄纵跋扈,性格泼辣,顽劣不堪用。
他现在却不这样想了。
第二天一早上听说就以礼王为首的臣子们就一直在上书参奏皇帝太过宠爱定国公主,让她居功自大,他们认为应当严加管教,至于那二人的行为一点也没说。
“还说呢,我们小……公主都挨了两巴掌了尤其是将军……”明画愤愤不平的给余鸳扇扇子,“我们都没说什么他们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真是没脸没皮的东西。”
余鸳纳闷看着明画,她的体内还是一个十几岁刚刚及笄的姑娘,看待明画也是从大人待小孩的角度,“你从那里学的这些词?”
“我是听二皇子说的,他听说公主也被人打了,气的差点从床上爬下来要去找那两个人算账,被贵妃又狠狠骂了一顿,屁股上的伤口都险些开裂了。”
“他倒是好的快。”余鸳说话的时候眼光若有似无看着在一旁安静下棋的宋殊宴,“尚衣局那边呢?我不是要她们做衣服了吗?还没好?”
“回公主,尚衣局的绣娘说这几日皇后身边的和顺公公每日会来调查失窃的事情,所以就耽搁了。”
“哦?”余鸳收起了书本,她闲来无事对这事情忽然有了兴趣,她蹭的就起来,兴冲冲的对明画说:“我们去看看。”
“公主……”明字还记着昨天的事情,余鸳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没事,宋殊宴你也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去。”
“是公主。”
皇帝的御书房内都是参奏余鸳目无尊长,张扬跋扈的奏章,皇帝看的心烦,余家也是一代明将,女眷都会习武,不论出身,不论门第,比武招亲,女眷随军打仗,整整二十三人全死在战场上面,就算自己要处罚那些御史会怎么评价自己?
“康公公呢?”
“康公公去查皇宫贪污案了现下应当和皇后身边的白栀姑姑在尚食局里面。”
皇帝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死掉的孩子和小嘉妃那个蠢货,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原本他只是想要借机除掉那个一直在自己母后身边的撺掇的王公公,要不是他,母后也不会对自己不关心,“这几个家伙!”
他整理了衣袖,“走!摆驾尚食局!朕倒要看看他们都拿着朕的钱在做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