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余家军,军纪严明,据说当年有副将欺男霸女,在战场上立了累累军功,却在回京述职的途中因为一时兴起,抢了好人家的女子。当时不少人为其求情,就连圣上都亲自下旨,这才免去了他一条性命。这事情还被民间百姓写成折子戏,时至今日民间还有“钱昆色心起强占妇女为私欲,将军冷面无情要处斩。”
当年父亲在世的时候,军中无一人敢晚起迟到,稍有迟到者都要被罚上十军棍。如今的这些人言行举止说出来的脏话几乎难以入耳,讨论的却是那家那家的小姐好看和那个馆子里面的小姐睡起来很舒服。
“这是新来的兵?”
余鸳没说话,她今天早上寅时一刻就起了,一会儿被叫去烧火,一会儿又被叫去布置的,余鸳眼都没抬,只听见有人粗声粗气的说,和递碗的时候一双焦黑粗粝的手。
旁边经验老道的伙头兵立马接着笑答:“曹哥,这是我们新来的人胆子小,个子也瘦你可多担待。”
“哦哦哦。”曹哥看了一眼余鸳,没在多说什么。
一旁看见的二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
等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时候余鸳作为伙头兵,可以两个人睡一间,这是她的优待。带自己来的教头姓夏,是夏嬷嬷的儿子,她是多出来的伙头兵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房子。
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劲,她听见有个粗重的呼吸声正在房间里面,是白日里面的那个被称为曹哥的人。
她马上就精神起来,她把自己藏的软剑拿出来防身。
她一进门就闻见一股甜腻的香味,是最下等的春药,都是青楼楚馆里面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姑娘的。
一个肥胖的身躯立马往自己这里飞扑,若是寻常新兵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但是余鸳早就修习了数十年的功夫,她借力一个过肩摔,那胖子就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呦!”
她把剑抵在那人的心口上,那人停顿了一下,那人颤颤巍巍的举起他的双手,手顿时不听使唤的发抖,而后就是那人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双手,他似乎对着一套很熟练的样子。
“好汉饶命,我眼瞎走错了房间还请好汉放我一马。”
“走错房间?”余鸳刻意压低了声音手上的力度却分毫不让,曹哥感觉那把剑已经划破衣服冰凉的抵在自己的心脏,甚至还有几分痛感。
“是是是,好汉放我一马这兵营里面谁都要听我的,保管好汉日后寻一个好前程。”他话说的恭敬,手慢慢的自己背后寻去,显然余鸳也注意到了这点,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这双不老实的手,就连动作也是充满了小心提防。
曹哥浑然不知道这些,他在这军营里面横行霸道惯了,看眼前人就自然带了几分轻蔑。
余鸳一剑砍在他的胳膊,“噗呲”一下鲜血迸裂,偏还是晚上,曹哥一声也不敢出,疼的冷汗直流。
“老实点,按照余家军规欺男霸女,抢占妇女儿童可就地处死。”
余鸳的规定硬生生让曹哥愣住了,他并不知道这些而且,余家军规现在已经废除了,眼前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听着年轻是个少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听见这个他的话语都变得急促起来,就连余鸳都感觉到了这个人诡异的不对劲。
“你是谁的人?”余鸳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地方。
曹哥没有回答余鸳的问题,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杀心,那些原本想要夜会新兵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余家军的人早就在何大人接管之后都想办法被处理的一干二净了,余家军规早就随着余家军一起死了,军营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除了自己屹立不倒。
“你是余家的人?”他自顾自的开口猜测,“那个公主的人?不对太后的人?”他的话语很恐慌,就好像遇见了什么厉鬼,“是太后让你来的,是太后让你来的。”
余鸳左听右听觉得这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这这房间的门被自己敞开,他下的药在这个屋子里面并不会流通,然而她还是感觉这药物隐约也影响了自己的心智。
她担心这人会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索性随手找了一个顺手的物件把他打晕。
“明一,带回去将军府严加看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
明一带着那人转眼就消失了。
余鸳的心里却放不下那人的话,她隐约感觉这个地方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谁盯上了。而这次的事情不过只是一次简单的事故。
等第二天的时候,余鸳刚起来就得知何尚书前来巡查,说是军营里面出了一个叛徒,边境西北大营的布防图丢了,全营搜查这几天刚来的新人其中就包括余鸳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