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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少女与杀手的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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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追问,镇长哈哈大笑几声,说道:“这问题就交给你了……导游先生。女士可是我们的贵客,招待的宴席已经备好了。”

女士似乎也不打算承担眼前的责任,更不准备向我们解释,微笑作别之后,便跟在镇长身后离开了。

大剑士依然满脸不爽,但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大概是也明白对方的身份不可与酒馆里那些手拿把掐的客人同日而语。

“……大剑士,”我说,“你去景区里面,把那些看热闹的家伙赶出去。”

“可眼前……那你们……”

“放心吧。我们有办法。”

大剑士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也明白我这么说一定有我的理由,便很快离开了。

“你是怎么想的?”大剑士走后,学者观察着四周,大概是在找逃跑的路径,“二对五十?”

“当然不是武的。我们来文的。所以我得把大剑士支走,她光是站在那儿就够吓人的了。”

“那也难办。”

“难办也得办。这破景区以后难办的事,还多着呢。”

学者也很快转换了状态,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思考对策。

目前已知的信息:女士和那个人的女儿有过接触,那人的女儿的确被女士带走了。那么,要做的就是:不能让战火现在就烧到女士身上,同时暂时安抚那个人的情绪。该想想说怎样的谎能把事情搪塞过去了。

那农民看起来是长途跋涉,已经耗尽了体力,所以才连慢悠悠走掉的女士都追不上。看到我们之后,他停下来大喘了一口气。

“你……你们是她的同伙吧?我女儿在哪里?!”

“先生,请先冷静,我们并不知晓你女儿的事情,也许你愿意讲给我们听听?”我试图拖延时间,同时让他们冷静下来。人在刚结束运动的时候是最容易发怒的。

“别和他们逼逼,打一顿就是了!”跟在那位愤怒父亲背后的其中一个农民说。

“是啊是啊,他们都是一样耍嘴皮子的家伙!”

噢,好吧,这倒不算是假话。

“你们……”学者突然露出几乎要痛哭流涕的表情,然后看向并没有人的方向,“啊!是谢苗大叔吧?”

人群中一个老农民诧异地眨了眨眼:“咱们认识?”

“我就知道!咱们村现在还在养喷火龙吗?”

我被学者的话搅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显然不是这里的人,但为什么能表现得像是这群农民的至交?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前我还没察觉,现在才意识到那是龙粪独有的气味。至于认亲环节,大概是学者随便找了个此地常见的人名——十个农民里就会有一个谢苗,不是吗?

一旁,学者已经开始和他们叙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某些地方志上看到的,上到村落里出过的知名人物,下到村头有数十年历史的老水车,他都能侃侃而谈。学者很快顺利地让大家相信,他是一个童年时期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跟随行商的父母离开的年轻人。

“您是说,咱们村的喷火龙养殖业已经做大做强,能够出口到北方诸国了?那可真是不错!看样子,咱们村里的羊油蜡烛也该换成喷火龙折子灯了吧?”

“是啊是啊,”谢苗大叔乐呵呵地摸着后脑勺,“你大婶现在做针线活都不眼花了呢。”

看着那个丢了女儿的农户露出诧异的神情,我连忙乘胜追击,走上前握住他被龙涎所常年浸润的油滑双手道:“大叔,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女儿丢了?我们兄弟二人刚刚行商至此,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我们消息灵通,或许能帮上些忙。”

我和学者对了个眼神,为彼此的默契感到愉快。

丢女儿的农户摘下便帽,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其他农民也找阴凉地方各自坐下。他自我介绍叫伊万,而后开始了讲述。

“我家养了几条喷火龙,全家的收入就仰仗它在世界各地表演、下蛋和产油。三天之前我家女儿安娜出门去遛龙,去森林的路上就碰到了那个祸害女人,哎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其实也挺好奇女士到底干了什么,于是追问发生的事。

“别提了,我女儿一向是个乖孩子,平时也从来不顶撞我,前几年就把家里到北方的生意接下来了,我们还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可是,就和那女人聊了一下午,回来她就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还要跟着那女人走!你说说看,这叫什么事……”

“那您知道她们都聊了些什么吗?”学者问,看他的表情,他大概心里和我一样有旖旎的猜想。

“唉,要是知道就好了。”

“没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学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见我没有反应,又拍了拍我的,“伊万大叔,谢苗大叔,你们一路赶来也累了,就先到山脚下的厕所酒馆旁边的杀人狂旅舍休息一晚吧,我们替你们去找那家伙算账!”

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呃,这个住店的钱……”

我还没说完,学者便抢断了话头。

“乡亲的事就是咱的事,这钱我们出了!”

我心想,你倒是挺会替我出风头。不过想了想,这笔钱对我朋友留下的那笔钱来说还是小数,况且事后还能算到女士头上,也没什么。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乡亲后,我俩又回到了原地。

“现在呢,真去找她算账?”我问。

“既然你……哦不,你朋友,是这里的大地主——”

“只是有开发权而已。”

“而且你朋友还是那家伙的朋友!我们当然可以去参加宴会,对吧?”

“话虽这么说……”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我对我朋友的交友状况一无所知。那家伙交上什么奇怪而危险的朋友,我都不意外。毕竟那家伙是那么个爱好豪赌的性格……

“好吧,”但最后我还是这么说,“我们去找她。总不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吧?”

“……自由恋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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