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也是个闷葫芦,小时候还肯乖乖叫人,现在啊……”
“不板着脸就不错了。”温宜立马接上。
“对!”两个姑娘相视一笑,脚步也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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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胡安收回搭脉的手,看向谢桓。
对方收回手,整理袖口,神色淡然,冷静自持。
“扶桑丸暂时还能压制你的寒毒,可是……”他顿了顿,见谢桓抬眸,便道:“你的身体已经开始产生抗药性了,相信你自己也有感觉。”
谢桓看向掌心,缓缓握了握,确实。习武后,他就已经适应了自己体温比常人低上许多,最近却开始察觉凉意,入春后屋内还需要点上火盆才能安睡。
胡安见他心中有数,斟酌道:“师妹之前给你开的方子还要继续用,这两日我再为你行针,想来有所帮助。”
“多谢。”谢桓抱拳,略一犹豫:“那你的伤?”
胡安摆手:“我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毒……”他温和得笑了笑,他相信师妹。
谢桓点点头:“看来你两已经说开了。”
又道: “这半月来温姑娘一直关在房里研究解药,日夜不歇,想来很快就能找到方法。”
胡安略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这是——关心?
思绪回拢,胡安嘴角上扬:“以前师傅就说过温宜的天赋很高,不只是医术,哪怕是毒理也一点就通。那些奇毒……”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停住,突然看向谢桓。
谢桓安静的等着他继续说。
胡安却有些神思恍惚,心下五味杂陈。谢桓。他终于想起来了,谢,大安长平王谢家,当今唯一异性王谢家。当年谢家还未封王,长平王谢渊扛敌外邦,得胜归朝时被人埋伏,身中奇毒,据说他的妻子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也在队伍中,之后生下孩子撒手人寰。难道——这个孩子就是谢桓?!所以师傅当年就是为了长平王一家解毒?那温宜……他的心不由跳得越发快了。
谢桓见他半天没有反应,问道:“怎么?”
胡安晃过神,对他笑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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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两人这边刚顺着街道从头走到尾,却突然被人撞到。
一个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急匆匆的往前跑,错身间撞在江淮月肩上,后者下盘稳站住了,前者却摔在了地上,孩子脱手被温宜险险接住。
温宜本来和江淮月聊着天,余光见妇人撞来时尚不及提醒,这会儿见孩子就要跟着跌下赶忙接住,入手却发觉温度不对。孩子的脸蛋通红,嘴唇干裂,身子似火炉,这是发烧了!而且刚才那一拋,常人尚且呼叫,这孩子却没有一点反应,双眼紧闭,呼吸粗重,已是失去意识,得马上施救!
温宜左右看看,正好有一家酒肆,她立马抱着孩子走进去。
妇人被江淮月扶起时看见温宜将孩子抱走,大惊失色:“我的孩子!”就要追过去抢回孩子。
想是温宜发现了什么不对,江淮月连忙拦住妇人。
“她是大夫,她在救他。”
妇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想着孩子,奋力推开她,跑进了铺子,正看到温宜在孩子颈后下针,她立时不敢再动,泪泗横流,双手抖如筛糠,又惊又怕:“你……你……”
江淮月跟上来,按在妇人肩上:“放心,她的医术很好。”
这番动静已经引起周围行人的注意,大家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酒肆外的嘈杂没有影响酒肆内。温宜敛神静气,持针落定,依次在大椎、曲池、合谷行过,随后掐上人中,妇人惊喜的看到孩子的眉头皱了皱,她扑上前,又不敢碰。但见温宜取过一只茶盏,捏起孩子的手,依次扎开十指尖端,血珠落入茶盏,晕开一圈烟色。
“一个时辰后拔针。期间如果再发热,可以用酒擦身,像腋下、腿沟这些位置。”说着温宜望向酒肆老板,“有薄被吗?”
“哦,有!有!”酒肆老板早就看呆了,忙应道。
妇人泪流满面,只有对温宜不断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
“这哪家大夫啊?真厉害。”路人说着便都散了去,两人这才走出酒铺。
温宜看着脚下有一瞬的重影,脚步一顿。
“怎么了?”江淮月看她。
重影消失,温宜摇摇头:“没事,回去吧。”心里却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