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带着呢。”
温宜放下心来。
车厢里,两人都陷入沉默。
因为知道被袭击的可能,剩下这几日,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然而直到停在京都城门口,他们并没有遇见任何意外,一路平安到了京都。这让风野王府的众人不免怀疑起朱诚铎等人,可是初见时他们的狼狈样子也不像撒谎。
这些暂且不提,温宜从窗口看向城门。高大巍峨,气势雄伟,这就是大安的京都。十一年前她来过这,离开了家,也失去了母亲。这个地方让她陌生又害怕。
马车随着迎接的队伍进了城门,驶往驿站。风野王在这并没有居所,所以将人安排在了驿站。到了门口,却发生了小插曲。
接官迎郡主下车时,看见车里钻出来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一开始惊住,忙看向身边的侍卫长,见他面色自然,心下嘀咕,这郡主不是来选夫的嘛?这还自带一个?他又看看那个小郎君,确实长得清俊风流,只是这么光明正大从人姑娘车上下来,这是,要明牌?
既然对方的队伍没什么表示,接官也不敢多言,继续躬身请着郡主。
被误会的李怡芳朝接官礼貌地笑笑,也不管他眼里的惊疑,回身提起车帘。居中的温宜抬眸看来,她也注意到接官那偷看的眼神,又见李怡芳一脸调笑的模样,有些明白了,暗叹一声,走了出来。
接官忙收敛心神,上前接引。
虽然没有直接安排府邸,但朝廷特地将驿站重新修葺,所用物品全然一新,各处细节也能看出有心装点。李怡芳打头晃了一圈,勉强满意点点头,对接官问:“带我们去房间吧。”
接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抬眸看了看他,又看看郡主,这……去谁的房间?
李怡芳见他这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由好笑,想什么呢这家伙:“我问的当然是郡主的房间。”
“哦!哦!这边走,这边走。”
接官身后的朱诚铎其实也不知道郡主和这小郎君的关系,他和风野王府的人会和后也见过这小郎君一两次,除了偶尔骑马走几段,这小郎君基本都和郡主待在一车。朱诚铎也和人打听过,只说是郡主的远亲,可他看着哪个远亲还能一直待在一起,这还是异性呢。此刻见接官如此,想必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这风野王府到底是什么意思。
驿站的情况不用多打听,很快就传了出来。
长平王府听到消息时不曾置喙,毕竟是仇家,谢家不曾特地打听已经是仁至义尽,对方如何并不在意,倒是眼巴巴将这消息递过来的人让他们不由多看一眼。
皇室里知道风野王郡主带了一个俏郎君入城的人就各有所思了。
“陛下,这风野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余公公端上一碗参茶放在案上。
大安的承业帝执笔挥墨,一副群山图跃然纸上。他神情专注,似乎根本没听见。等最后几笔落下,一只雄鹰栩栩如生。他放下笔后略略端详,接过巾帕擦了擦手。
“有意思~”
余公公见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端坐其上,嘴角噙着笑意,啜饮间漏出这一句,像是长辈看着自家晚辈胡闹一般。
“传朕口谕,三日后北苑设宴,就让……”承业帝略一沉吟,“就让皇后安排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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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家设宴,名为接风,实为招婿。消息随着皇后下帖邀请各家命妇并青年才俊的指令到了各家。
温宜翻看手中的帖子,思忖着什么,全然不顾李怡芳在一旁幽幽盯着自己。
“希希~”这一声拉的又长又幽怨,总算是拉回了温宜的注意。
她回头看来,就被李怡芳握住了手:“希希,要不还是我去吧!这宫里规矩森严,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个什么也没个帮手,见势不对我还能跑出来。”
“皇家宴饮,能有什么不对。”一指点开就要辩驳的李怡芳脑袋,她说,“就算真要动手,也不会是现在。”
“那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
温宜有些好笑,她看着别过去的李怡芳:“你是来干嘛的?”
干嘛?不是查案吗?李怡芳疑惑对上温宜的调笑的表情,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联姻的。
见她想明白了,温宜说:“本来我顶着你的身份就有不对。现在皇家设宴邀请,又找了这么多青年才俊,我还自己带个男的,这不妥妥打脸吗?”
“那……”
温宜止住她还要再说的话,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