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尾见温宜保持着一个动作不见反应,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没动?吴尾奇怪,又挥了挥。
可是温宜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她在想,母亲那时知不知道姨母做的事?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下毒了?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温宜抬手拍去面前碍眼的东西,自顾自起身走开,徒留吴尾在身后懵头大喊:“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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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云桥远身上得到线索是无望了,自那以后,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哪怕像之前那样偶尔回以嘲讽。
温柔本来也以为无望了,虽然每日还是担心,但谢桓每天还是会来告诉她事情进展。他父亲已经进宫像陛下汇报过这件事,也已下了密旨暗中搜寻线索,依旧一无所获。
日子就这样换过几次,这一天,温宜本是和江淮月约好去燕府的,刚踏上马车,便被一人拉住,她回头看去,瞳孔一缩:“桃夭?!”
“怎么了?不是要出门吗?”李怡芳听说温宜又回来了还有些奇怪,她跑到厅内,和领命出门的侍卫相错而过。
温宜刚刚派人去长平王府找谢桓,就看见李怡芳过来了:“先坐吧。”
李怡芳依言坐下,不经意一看,就发现堂上还坐了一个人。
“唔~”李怡芳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你是殷夫人的人!”她总算想起来了,这是之前殷夫人派来找温宜的侍女。
她有些奇怪:“你怎么在这?”
桃夭起身向她施礼:“郡主。”
李怡芳不解,转头看温宜,像是在问她怎么在这?
温宜也看向桃夭:“是姨母派你来的?”
此前李怡芳没有细看到桃夭的样子,现在一打量,就看出点不对来,她还是一身侍女装,只是衣襟袖口都沾了许多草屑,再齐整也能发现整理后的痕迹,仔细看鞋面,还有一些黄泥。
“是逃出来的。”李怡芳认定。
桃夭都没否认,眉眼间除了疲惫,还带着一股忧郁。
“你之前说的大人就是先太子朱佑霖。”
桃夭一惊,她抬头看着平静说出这话的人,虽然夫人已经和自己说过,他们迟到能发现真相,可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另她没有想到的。
她张了张嘴,低头应声:“是的。”
“他的假死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主子做的?”
“不!不是的!”桃夭摆手,脸上带着惊慌,“这事夫人也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李怡芳不信,语气阴阳。
这让桃夭有些无措,她徒劳张嘴,最后看向温宜,轻声道:“夫人……一开始确实是不知情的。”
犹豫半晌,她也想明白夫人送她出来的意思,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二十多年前,殷玉茹嫁入太子府,一开始确实与太子琴瑟和鸣了一段时间,虽是侧妃,但太子妃身体抱恙,府内一应事物皆是交由她打理,比之正主也不差什么。只是好景不长,后来太子谋逆被贬,接着病逝,这些都让殷夫人受到不小打击。桃夭从她入府开始便跟在夫人身边,几年下来,主仆两感情深厚,自是为主子的哀伤难过。后来有一天,她发现夫人从悲伤变成了另一种情绪,那是……害怕?纠结?直到本该死去的太子不避人前,她才明白夫人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桃夭作为一个侍女,自然不会有人和她解释前因后果,但也不妨碍她发现主子做的事。她知道夫人是太医之女,虽然没有人提过她对医术的涉猎,但她见过夫人调香的手段,殷夫人调的香,是京内一绝,不少名门闺秀都争相求获。但是近来她发现夫人用的材料却渐渐奇怪,而且以前调的香料还会先拿出来品鉴,后来调出来的东西却都不曾示人。
“夫人说那是她嫁人前就学会的,只是重新捡了起来。”桃夭说。
她面前,是低头不辩神色的温宜。
“夫人让我一定要告诉您,她从前并不知道您母亲是死在毒下的。”桃夭斟酌片刻,观察着温宜的脸色,又说,“夫人从没想过要对亲人动手,她……她也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