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栏的事闹得动静大,可楚停的反应实在太平淡,解决得又挺狠,导致消匿的速度也快。
也幸好制止得快,没闹到老师那儿去,不然又是一番折腾。
楚停向来是学校的话题中心,但司一弦实在太没存在感,即使有年级第一这个头衔。
反正论坛里有了几个谈论帖子,之后也就没人讨论了。
喜欢楚停的人很多,女的有,男的也有,其实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能让大家记起司一弦,可能就是他怪吧。
最后这件事,被人团吧团吧丢进了记忆深处,也没人提起。
楚停还是前呼后拥,被大多数人暗恋或者明恋着。
至于司一弦。
就是赵进步他们不再来借作业了,实验小分队的群聊也不再有人在里面说话,实验的值班司一弦也是一个人去的。
就算实验有什么问题他也一个人解决了。
学校里,能跟司一弦说话的,只有于思思了。
他们还一起去看了后山那只猫。
那猫已经油光发亮,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于思思摸着摸着猫,突然说:“感觉除了我们,还有人照顾这只猫。”
嗯。
司一弦当然知道是谁,但他没说出口。
两相无言。
只一会儿,于思思又挑起了话头:“很辛苦吧?”
这话没头没尾的,司一弦没明白,抬起头问:“什么?”
于思思迟疑了一下,道:“就是喜欢楚停呀。”
司一弦更是一头雾水,回答:“那怎么会辛苦?”
于思思大概被他的反问震惊了一下,有些讶异地问道:“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不会很辛苦,很难过吗?”
像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喜欢上某个人的。
于思思不知道以前司一弦对楚停是这种心思,再加上上次的事,可以说得上是惨烈了吧,现在班上有些人,还对司一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会。”司一弦很认真地回答她。
“难过是会难过,但总有开心的事发生。”
于思思不懂,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司一弦喂完猫就去排球社了,刚刚他对于思思说的开心的事就是,楚停开始去排球社训练了。
这就意味着,他能看见楚停的次数又增加了。
即使让他捡一万次球都没关系。
而这次,司一弦居然有点来迟了,等他到的时候,排球社已经在训练了,而楚停,也在里面。
司一弦一看到楚停,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被张国赢大声吼叫过去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走过去的。
楚停跳起来的姿势好好看。
楚停击球的动作迅疾又优雅。
楚停的汗珠……
打住。
在排球赛场和自己训练的强度还是不一样,所以即使看了楚停多次的自己的训练,赛场上的他更会走神。
不过这走神,捡球工作就做得一般了,然后赛场上就充斥着一些人,尤其是张国赢的怒吼声。
“那个谁,捡球啊。”
“那个谁,你眼睛出问题了吗?”
“那个谁……”
幸好司一弦后面拉回了理智,赛场上叫他的声音才少了许多。
训练结束。
队员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
按道理来说,司一弦把排球推到一边的器材室他在排球社的工作也结束了。
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有两个男生拦住了他。
其中一个男生,嬉皮笑脸,把扫把塞过来:“那个,你是尹哥的朋友吧,尹哥说你人很好的,可以换班,我们现在有事,麻烦你帮我们打扫了吧,拜托了啊,我们就先走了。”
司一弦说话慢,他连拒绝的语言都还没组织好,两个男生就扔下打扫工具飞快地跑了。
司一弦:“……”
他就这样跟着这些打扫工具大眼瞪小眼。
他挺生气的,很想直接一脚飞踢把工具踢得飞远,可最终他只是泄愤般地举着拖把,把水桶弄得哐哐作响,最后水洒的到处都是。
“你想弄坏这个桶大可以直接摔了。”身后,楚停的声音冷冷淡淡。
司一弦来不及反应,直接转了身,一甩拖把,然后急匆匆地跑到楚面前。
“楚停。”
是楚停。
近在咫尺的楚停,在跟他说话的楚停。
大约感觉到司一弦的说不出口兴奋,楚停有些不适地皱皱眉,约摸想起了之前的事,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司一弦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情绪,也跟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
楚停没说话,他掉了东西,回来拿的。
楚停随意地看了看,找到了,把自己东西拿在手里,就准备离开。
全程,都有一双眼睛默默地跟随。
楚停:“……”
楚停转头。
司一弦低了低头。
不过下一秒,司一弦没想到楚停走了过来。
楚停冷冰冰地问道:“你在这干嘛?你今天不值日吧?”
司一弦回头看了看那地上的一片狼藉,没说其他的,只是道:“别人跟我换了。”
楚停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道:“不是两个人吗?还有一个人呢?”
司一弦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道:“他先走了。”
楚停问:“他扫了地?”
司一弦:“没有。”
楚停眉毛一挑,嘲弄道:“所以你就跟个笨蛋似的一个人在这弄?”
司一弦顿了顿,回答道:“大概是的。”
即使他压根不想换。
楚停倒是嘲弄地笑了两声:“呵呵,你还接受挺良好?”
司一弦摇摇头:“没有。”
他又不是什么喜欢做清洁工作的驴。
“那你就是有个当清洁工的梦想。”楚停随口说道。
“也没有。”司一弦回答。
“那你来排球社干什么?”楚停说,“你又不打排球,今天捡球我也没看你捡得有多高兴。”
岂止是不高兴吧,简直是做一份相当于一份没工资还要当牛马的工作吧。
司一弦眨了眨眼睛。
排球社寂静了好一会儿。
就像突然灵光一闪,楚停猛地抬头看向司一弦,表情一言难尽:“你是为了……,艹……,你有病吗?”
接下来的话楚停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目光复杂之外,掺杂着不可思议。
就像撕开最后一层衣物,所有的秘密都清晰呈现。
这一点上,司一弦没有迟疑,也不会遮掩。
“我没病,”司一弦摇摇头,“我来排球社,是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心口都在滚烫地喜欢。
他就这样告白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