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李萤雪罕见的头痛了。
昨晚入睡之后,梦境光怪陆离,一会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一会又是自己捞小猫时濒死感重现,还有自己躺在床上看到萧煜非那张冷死人的脸……
她想挣脱,可是梦中的她找不到出口,她想喊,可是萧煜非那张冷脸又让她噤声了……
忽的,她醒了。她好像坐了起来又躺下睡了,一直到天亮……
于是她坐在梳妆台看到自己发青发黄的脸,只能扯扯嘴角,动手给自己上妆了。
她打着哈欠进正堂时,萧煜非父子俩已经差不多要吃完早膳了。
她喝着白粥,正感受着肚子里的暖流,只见两人都齐齐看向她。
她摸摸鼻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娘,你今天真好看。”萧锦煊笑眯眯的说。
李萤雪一听,乐了:“谢谢你的夸奖,我很开心。”
“嘻嘻,那我去上学啦!”
“去吧。”
“嗯嗯。父亲,我出门啦!”萧锦煊也朝萧煜非作揖告别。
“嗯。”
李萤雪继续喝着粥,又心不在焉的夹了一道青菜。
萧煜非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手背好似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划痕,可是再认真看,又不见了,只见她的筷子夹着的菜被她涂着口脂的唇咬了一口。
他当即移开视线,喝了一口茶。
“昨晚,睡得不好?”萧煜非看着茶水问道。
“嗯…有点。”听到李萤雪闷闷地回答,他想自己昨天在马车上或许态度应该再温和点。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他倏然抬头看着她,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李萤雪看萧煜非这样,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摸摸头发掩饰自己的情绪:“唉别那么严肃,你看我现在不也是挺好的吗?”
“当时……”她看萧煜非想说什么,又马上道:“当时,我看见一只小猫在湖里挣扎,周围的人都没有看见它。可是它那么小,又那么想上岸,我就想着它离岸边那么近,我帮一把应该没问题的。”
她又笑了一下,说:“结果,好像重心不稳就滑下去了……不过我记得我把它抓起来了,它好像抓了我,还有点疼。”
她搅着碗里的粥,大米爆开,粒粒分明,又道:“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那只猫上岸没有。”
她突然有点想哭,可是如今再来感慨,又显得矫情了些。
只是萧煜非突然问了,她就想说了。
“你是你,所以你才会去救猫。这就是你救它的意义。”
她怔愣片刻,才缓缓点头。
萧煜非听到李萤雪这番话时,心中有些意外,可因为救猫而死,却并不意外,他觉得李萤雪就是这样的人。
他看李萤雪没有回答他,又说:“只是下次要去做什么的时候,万望保护好自己,再去做。”
“嗯…我记住了。”李萤雪对着他扬起了一个微笑。
“我去上朝了,这个你以后出门都必须要带着。”他随意的将东西放在桌上,便要转身离去。
李萤雪一看,伸手拿起来,金的。
最顶端刻有“亲”字,精美的如意云纹包围着中间浮起的“宁王”“萧煜非”字样——这是一块亲王腰牌!
“等等,太贵重了!丢了怎么办?”
“无妨。丢不了。”
“可是……”
“我还有象牙牌和木牌。”萧煜非眼含打趣看着她。
“那还是这块吧。”李萤雪一听,果断选回了这块,金的呢!
萧煜非看她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笑了一下便走了。
李萤雪看他走远,才转头对着腰牌笑了起来,手指轻点腰牌上的的名字,又郑重系在腰上,随后开心地继续吃早饭。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