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这个想法让李萤雪有些心动,因为她确实不想再多惹这趟浑水,如果让温钰帮忙,只要装成流民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她很乐意接受,可是温钰会对流民身份敏感吗:“温钰,流民是需要你……”
温钰抬头,看着四方的晚霞说:“王妃娘娘,承蒙您的照顾,我已经是温钰了。伪装成流民对我而言,是最简单的任务。”
李萤雪没再说什么,温钰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把信件拿给他道:“好。虽然这个计策听起来很好,但需要王爷知晓才行。”
“是,我会自行和王爷说明情况的。”温钰收下,很快作揖离开,他心跳得有些快了。
温钰等在萧煜非的院子门口,约莫小半个时辰才看到萧煜非和风明从抄手游廊处走来。
他定了定心神,上前作揖行礼道:“见过王爷。温钰有一要事禀报。”他摊开李萤雪给他的信件。
萧煜非的眼神从信件移到他的脸上,脚步未停,快到书房门口才冷声道:“进。”
温钰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和风明点点头才跟着进去。
“何事?”萧煜非坐在案桌后问道。
“王爷,王妃娘娘烦忧之事温钰有办法可以解决。钰流浪街头多年,知道如果能以‘黑函’造势,再以流民身份击鼓鸣冤,便可以将李侍郎之事公之于众,从而避免王妃娘娘遭受非议。”面对这个透着威压的男人,温钰有些紧张。
“你是怎么跟她说的?”萧煜非望向这个身形已然拔高的少年,语气依旧冷然。
“…只说以流民身份递信给大理寺…”温钰在萧煜非的视线下头缓缓下垂。
“你不知道朝廷对‘黑函’深恶痛绝吗?”萧煜非盯着他。
“…知道。可是钰有办法躲过人群。”温钰还是垂着头。
“哦?那流民身份呢?又用什么来遮掩?”萧煜非又问。
“……”
“用温家吗?”萧煜非这几个字,让他一瞬间抬起了头,他有些惊恐地回望萧煜非,只是又迅速低下头。
“大理寺会对流民身份进行调查,而你会利用这个机会露出破绽,让大理寺顺藤摸瓜查到你是无辜牵连被流放的温家。”萧煜非眉眼沉沉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陈述道。
温钰的手颤抖着,想要攥紧却只能微微蜷缩,他呼吸有些不稳,萧煜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让他面红耳赤。
他说不出话,萧煜非也不作声。
书房响起笔墨纸砚的沙沙声。不久,萧煜非站起来,将一封信件拍在他的心口,他踉跄了一下,拿起来看,写着“镇国公世子勋启”。
“拿着他,去找百里玄明。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王爷…”他有些艰难开口。
“温钰,时候未到。现在,你该好好听王妃的话,好好读书。”萧煜非停顿片刻,说:“既然这个事情你揽下了,你就好好做。”
“……是,谨遵王爷教诲。”温钰深深地鞠了一躬,拿着信件离开了。
萧煜非凝着温钰瘦弱但又挺拔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转回身,瞥见桌案上本该在李萤雪手里的书信,他轻轻无奈地想,若是她的性子再急一点,恐怕温钰已经拿着他的令牌去大理寺了。
在芝兰院房里坐着的李萤雪“阿嚏”一声,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嘶——天冷了,可千万不要感冒了。”又想起什么:“金玉金玉,今晚给大家都加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