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没再动。手心相贴很快出了层薄汗,可直到厢房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萧煜非临走前放开了她,嘱咐道:“这几日不要出门了,朝廷动荡,人也动荡。”
“好…”李萤雪点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便进去了,余音绕在空气中:“太晚了,你赶紧休息!”
李萤雪顶着金玉藏笑的目光躺在了床上,她把被子盖在头上,又喘不过气的拉下来。
她有过恋情,可是这样不疾不徐却又强势的明目张胆让她难以招架。是放手一搏还是适可而止,她始终没有找到答案,特别是这个身体……
怎么办?
过了几天,大理寺得到了李升源侵吞粮食的罪证,据说王拾听到后欣喜若狂,连日奔波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竟一病不起不久便去了。
各路众人一听不禁惋惜,那李升源还没被判刑呢!
只是还没结束,大理寺很快顺藤摸瓜发现,李升源在清溪水利工程案中竟暗箱操作,欺君罔上,报良田为灾田一万亩。
此事让皇帝在朝上大发雷霆,本是判其斩立决,但念在宁王及其王妃的关系,改判李升源及其家族流放岭南,并追回赃款充公,上缴国库。
听得结果时,高台下的宁王脸色微变,他出列拱手行礼,道:“清溪一案出现如此重大纰漏是臣失察,请陛下责罚。”
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静,人人都在等皇帝发话。
有人偷偷瞥见高台的皇帝盯着宁王,神色阴晴不定,而宁王始终恭敬地低着头。
良久,皇帝才开口道:“宁王说的什么话,那李升源东躲西藏,大理寺复查不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樊长林即刻道:“微臣愚钝,请陛下责罚。”
“你们二人不必如此。”皇帝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宁王确实身兼数职,是朕的疏忽。这样,兵部尚书一职朕暂且交由其他人代理,如何。”
“陛下如此念着臣,臣不胜欢喜。谢陛下隆恩。”宁王面带感激地回答道。
百里玄明看着萧煜非那样子就想要发笑。他是镇国公家的孩子,自幼在国子监就与萧煜非交好。许是萧煜非是先皇的第三个儿子,先皇没怎么管过他,所以二人当时可谓臭味相投,年少时什么事都干过。
这种戏码对萧煜非而言,简直轻车熟路。
至此,李升源贪墨一案尘埃落定。
李升源被判处的结果出来后,李萤雪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似乎有层枷锁被卸下了。
萧煜非仍旧很忙,听说是要交接兵部事务。
她听萧煜非的话,好几天没有出去了。
这天她在院中细细听着温钰扮演流民时的经历,听到最后那“王拾”去了之后,李萤雪佩服不已,这样的结束完全避免了皇帝的面见,省了很多麻烦。
温钰和她说时省去了许多危险环节,但他仍受到了鼓舞,温和对李萤雪说:“还是多得了王爷和镇国公世子相助,我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孩子,真谦虚。”李萤雪笑道。
“……我不是孩子了。”温钰慢吞吞地回答道。
李萤雪只当他是在“骄傲”,应了句“是是是,我知道了”。
只是她没有看到温钰欲言又止的表情,因为金玉气冲冲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王妃娘娘,那顾卿时在府门口求见您,不然他就要宣扬那件事情了!”
李萤雪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