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对不起,都怪我鲁莽了,害你也被留在了杏林苑。”
“不碍事,你我都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楚月灵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不禁心有余悸。
“可是父亲那边,要怎么解释才好呢?而且院试快要开始了,若是耽误了你…”楚月灵说不下去,眼泪蓄满了眼眶。
楚江凌见状只得停下,拿出帕子给妹妹擦眼泪,安慰道:“刚刚王妃娘娘其实并无作甚,若我对她说明情况,想必她会准许我去考试再回来的。”他瞧见旁边有个首饰摊子,示意楚月灵跟着,到档口面前,让她挑一根。
“兄长,我不缺簪子的。”楚月灵摇摇头拒绝。
“就当是庆祝你通过杏林苑的‘考核’了。”楚江凌笑了笑,道:“而且,王妃娘娘和金书簿打扮如此素净,想必你也是要如此的,快挑吧,这的簪子正好也是素净一些。”
楚月灵听完,也认真挑选起来。
这时两名穿着讲究的锦袍少年亦从后面经过,其中一名年岁较小的小郎君似在舞着招式,白皙如玉的手腕戴着五色缕,他倒退而行看着较大的郎君道:“温钰哥哥,你看我!”
那温钰也微笑道:“好,看到了,我们先好好走路吧…诶!小心后面!”——萧锦煊没留意,把后面的小娘子撞了。
他连忙过去看了一眼萧锦煊,见那娘子被人扶着,立刻作揖行礼道歉,手腕亦露出五色缕:“两位,对不住,阿煊年幼活泼,无意冲撞,在此给二位道歉,还请见谅。”
萧锦煊在旁,抿着嘴,耳朵通红,一言不发。
楚月灵摇摇头,轻声说:“无碍的。”
楚江凌看妹妹没什么事,眼前的郎君亦温润有礼,想起刚刚在杏林苑的事,微微一笑作揖,亦示意不打紧。
两拨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
李萤雪才在大堂的导诊台看着金玉刚刚递过来的脚色,便看见温钰二人回来了,不久雨青也出现在他们身后。
只是今日萧锦煊没有像往日下学后回来那样欢快,反而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脸上的表情也平平的。
“煊煊,今天过得怎么样呀?”李萤雪没有点破,站起来,用平日的语气试探着。
“还行…”萧锦煊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正堂屏风上的“心肺复苏”四个字,略过了下面的内容,道:“娘,我
想先去内院跟雨青哥哥习武了。”
“好,去吧。”李萤雪一边答道,一边用眼神询问温钰。
温钰走了几步,见萧锦煊随着雨青拐进内院,才道:“刚刚阿煊无意碰撞了一位娘子之后,便是这幅模样了。”
“那娘子如何了?”
“没什么事的。”
李萤雪听得,皱了眉头,她让温钰进去习武,坐下后呆了一会,问旁边的金玉:“金玉,你的弟弟也会这样有心事吗?”
金玉想了一会,摇摇头:“我的弟弟…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呢。”
“好吧。”李萤雪长叹一口气,想,这么快就会藏心事了,以后怎么办哟?
她的食指在桌上轻轻点着,没等她想明白,一辆不显眼却不失优雅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口。车帘被一把金边折扇掀开一角,随即一位白衣贵公子笑吟吟地走下来,慢悠悠地踱步到李萤雪面前,“唰”一声展开扇面,道:“哟!这里还是这么冷清啊。”
李萤雪翻了个白眼:“赵骁!能不能别用你这张成熟的脸做那么幼稚的表情?”
赵骁完全不受影响,继续笑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滚啊!”
一旁的金玉之前得知赵骁的真实身份之后,有一段时间一直对李萤雪这种大不敬的行为感到震惊和后怕,毕竟圣上有好长一段时间在无差别处死口言乱神怪力之人。
因此有赵骁在时她时常紧绷着心弦,生怕哪里做不好惹到赵骁。只是后来这种情况多了,她观察到在李萤雪身边似乎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便如现在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王妃娘娘不说,她也不多问。
“嗤,一点都不懂。”
“话说你怎么总来这里,皇后娘娘没有意见吗?”
赵骁的表情有些复杂,撇着嘴没说话。
其实李萤雪是故意问的,初一那晚她偶遇赵骁,他亦没有多言。现在问,更多是对朋友的一种关心。
“别再说这种话了。她与我无关,我对她也没有兴趣。”赵骁还是答了,他把玩着荷花图金边扇,声音很轻:“我会赡养她,或给她一个由头礼佛,亦或寻个错处,逐出宫门。”
李萤雪撑在桌上手,摸摸刘海,没有多说什么。
金玉:我没听见……
“南方前线来报,鸳鸯阵起效了,敌人接连阵亡超过五千人,而我军伤亡人员只两位数!”赵骁跳过话题,说起了战事,声音可见的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