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太好了！竟然真的成功了！”李萤雪又惊又喜，她拉着金玉站起来，说完这句话只剩下明晃晃的笑挂在脸上。

她走出柜台，转身看到前方挂着的“烫伤紧急处理”方案，又转过身走到赵骁面前，问：“那些急救包、烫伤包他们用上了吗？有效果吗？”

赵骁瞥了她一眼，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有用，报上说受伤的士兵发热现象比之以往明显减少。只是产量不足，一些平民百姓还是用不上，得想个办法扩大生产。”

“是嘛…不过总归是有效果的。”李萤雪听到，忽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静了下来。

“你这里坐诊的两个老头呢？”

“要打烊了，让他们回去了。话说，能不能给个‘编制’给他们，我这都立功了。”

平日杏林苑是王府的裴、陈两位医官轮流坐诊，前些日子陈医官寻来了他在外的游医朋友，说服了他在这里常驻。

这位游医姓孙，名义，也是位有些花白头发的老先生。他的脾气有些暴躁，还有些凶，李萤雪也怵他。

“那要问你家那位才行，那是宁王府的人。”

“…好吧，让你找棉花找了吗？”

“你不是有布庄吗？”

“布庄没有木棉树呀…”

……

内院。

萧锦煊练武的招式频频出错，温钰时不时提醒他，可还是无济于事。雨青见状，也道：“世子殿下若心里有事，今日便不必练了。”

许是雨青的语气太过生硬，萧锦煊顿了一下，愣愣看着前方，眼圈竟红了起来。

温钰一看，微微皱眉道：“雨青大人…”

雨青：……

“臣不是这个意思…”

萧锦煊却哽咽着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温钰道：“我去找娘娘过来。”

怎知萧锦煊急急拉着他，不让他去，眼神带着恳求，还有几分委屈。

温钰忽地福至心灵，轻声问：“阿煊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和娘娘有关吗？”

萧锦煊听了，起先还能压着嘴巴，可抽噎了几声以后，竟无声落下泪来。

两人都慌了，只能避开正堂的众人，悄悄地把人带上了三楼。

上楼后萧锦煊还是默默流泪，雨青道：“都是臣不好，世子殿下莫哭，臣送一把木质小刀给你好不好。”

温钰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安抚：“阿煊，我们深吸一口气，再呼口气好不好，这样哭的话，眼睛肿了，娘娘知道要担心的。”

萧锦煊终于停了下来，他拿过手帕自己擦拭眼角，照着温钰说的做深呼吸，慢慢冷静了下来。

温钰沏了一壶菊花清茶，递给了二人，他也不催促，只吹着杯中的热气，然后听到萧锦煊支支吾吾地开口：“他们，国子监…他们说娘，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她只能做这样低贱的活，还说男女有别，娘这样做是…伤风败俗…”说完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温钰听到这样的话，霎时间感觉血液倒流在脑中，胸中有股火烧了起来，可是他压着，不敢表现太明显，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阿煊是怎么想的呢？”

“娘没有错！娘这是在帮助别人！…可是夫子也教过我们，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煊儿不懂。”萧锦煊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尽是矛盾与困惑。

“阿煊，娘娘做得没有错，娘娘所做之事，与医者无异。”温钰尽量站在他的视角思考，继续道：“你想，如果娘娘顾及男女有别，那日你落水，娘娘没有第一时间去对你做‘心肺复苏’，后果是否不堪设想呢？”

温钰没有说太多，医乃仁术，仁高于礼，而仁者爱人，爱人则为最难，现在只能等萧锦煊自己慢慢去想清楚。

他与雨青对视一眼，雨青显然也是气愤不已，只是此事，暂时不宜让娘娘知晓。

“雨青大人，此事恐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我会在国子监多留意一番，还请大人先对娘娘保密。”

见雨青点头，温钰才又继续安抚萧锦煊，只是小世子的眼眶已经泛红，只能委屈一番他了——

“雨青！你别骂那么狠啊！煊煊都哭了！”李萤雪看着萧锦煊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鼻子通红，嘴角还拉着，忍不住开口说了雨青，又道：“因材施教嘛，慢慢来肯定能学会的！”

雨青：！

“是，王妃娘娘，雨青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