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在时光的路上 > 第147章 俱乐部的重逢和思辨

第147章 俱乐部的重逢和思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147章俱乐部的重逢和思辨

俱乐部几年来各自忙碌,没有任何消息。

泰国回来没多久,陈暄收到陶克文的结婚请柬,一场婚礼,俱乐部再次相聚。

秋末,丹洁和陈暄收到张博容电话和代送的请柬,坦克结婚了。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两家人相约去了婚礼。

远远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坦克,所有的生疏和以为的尴尬全然消失,那份亲切和发自内心的笑容油然而起,她们挥着手,笑呵呵地走向坦克。年届不惑的陶克文身穿灰色西服,头发油亮梳朝后脑,前额越发空阔,脸色红润,精神抖擞,跟以前一个样子,敦厚、略带诙谐而机敏的笑容。

应验了言戈从前的玩笑,坦克的“老相”有特色,二十多时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四十的成熟男人,等大家都老了,他还是三四十的样,几年的岁月在他脸上没有什么痕迹,经老得很。

坦克热情招呼她们,新娘身着大红旗袍,个子蛮高,年轻窈窕的漂亮姑娘,说话大方。

这份亲切让玩笑开口便来,“坦克,终于结婚啦。熬这么多年,非要等到漂亮年轻的美女才下手啊。”丹洁和陈暄几乎异口同声笑着说。

坦克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涂着些许腮红,看不出是脸红还是胭脂红,尴尬地越过她们,和李世超、胡渝恒打招呼握手,吆喝着往里面请,“好久不见,都来了,主席他们都到了,你们进去坐一坐。”主席,还是俱乐部的老称呼。

大厅里一排熟悉的脸,张博荣和杨慧,言戈,李宏俊,朱亦琦都在,丹洁和陈暄两家子一落座,久违的快乐荡漾在每个人脸上,说点什么都笑声冲天,合不拢嘴。

张博荣仍旧像履行村长职责,一一点评没来的人,董平跑北京好几年,成宗教舵主了;刘静飘荡多年终于嫁人,生孩子去了;江仁嘉完成博士学业归来,悄悄结了婚,一家子即将移民加拿大。

陈暄笑说,“按这个趋势,加拿大可以建立分部,创始人在那,笑声最响亮的在那,会□□功的跑那,现在弹吉他的也跑那地方,如果不是村主席,副主席都在这边,加拿大成总部了。”

小朱点头肯定,“辛亏负责提供笑点和论点的人没走,只要言戈和坦克在,张主席操持,我们积极响应,这边永远都是俱乐部大本营。”

忙着应对琐碎日子,很久没感受婚礼这种喜庆事。

开头的程序老套路,进场,祝辞,鞠躬,拥抱,敬酒,人们起身准备离开,舞台上突然热闹起来。

一个矮壮的爷们手持话筒,一曲“红高粱”的酒歌吼出来,声音淳厚嘹亮,他从台上唱着跳着跑到过道中,一路吆喝,瞬间集聚了一大群爷们跟在后面手舞足蹈地凑兴,新郎被拉到其中,“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刹口……九九归一跟我走。”

歌声从一个人变成一群人,再变成一场子的人,全部吼起来了。众人的欢呼声中,领头的“胖爷”摆起了架势,功夫马步往前挪,又起了一句,“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抛撒着红绣球呀.......”。

俱乐部一桌全都跟着站起来,胡柏辰和丹洁的女儿李诗霄两个乐呵呵地跑到前面捡起地上的花朵乱丢,跟着晃悠。

歌声的魅力无穷,婚礼变成了一场大众狂欢的歌舞秀场,一直唱进卡拉OK厅,成就一场别致热闹婚礼。

来之前宋丹洁和陈暄还讨论着婚姻的烦恼,工作的焦虑,每个人有自己的肚子痛,宋丹洁的疼痛正在被时间针砭治愈,而陈暄的,才刚开始。

这一刻丹洁握了握陈暄的手,“你看,快乐还是容易找寻的,以后还是要多参加俱乐部活动,不仅是心灵寄托之处,也是快乐之源。”

陈暄笑着点头,很久没有这么欢声大笑了。

圣诞节他们恢复了一年一度的聚会,在朱亦琦新开的书屋。

小朱也结婚了,和她在美院读书的同学丁乙凡,两人自行创业,合开了一个书吧兼具设计。屋子简洁唯美,大本大本的厚重书籍,翻开大都是建筑、美学、设计装潢、专业人士才会进去坐坐的书屋。

小朱还展示了新爱好,茶艺,琴艺。

细长的桃木茶几,各色小零食装在漂亮的白色瓷碟里,茶壶里蒸腾出一股白气,小朱娴熟地倒水、泡茶、浇洗茶杯,每个人面前一盏晶莹淡绿的小瓷杯。

啜饮着香茶,俱乐部久违的讨论和茶壶里的水一般热气腾腾。

早期圣诞节的固定节目,圣诞歌和表演都成了回忆,如今一群中年人冬日里围坐在温暖的小屋,倾泻他们各自蓄积已久的思想。

圣诞节引出的首先是信仰和神的话题,都经历了很多,江仁嘉不久又离别,话题被某种情绪和氛围引导。

而立中年,似乎行走在围城中。

读书、人生,好似三阶梯。每一个阶梯,折射着他们的人生、思想和现实,也是大多数人的。

第一层,认知有限,看什么都差不多,还行,所谓见自己;第二层,看得多了,思考着问,怎么这样?所谓见天地;第三层,又看见美好,最高境界,看尽世界百态,仍旧爱这个世界,见众生。

跟佛家的扫地抹桌论差不多,开始扫地抹桌,最后依然是扫地抹桌,已是自在心。对信仰的感知,正如此。

第一阶梯,站在门外,思辨。正在向上攀爬的年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心谋划未来,以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应对世界万千风雨。

第二阶梯,徘徊其中,欲望衍生焦虑,心灵纠缠迷惑,需要点儿力量。

第三阶梯,破茧,得悟。

变幻激荡的时代,婚姻、工作、生活,名和利、金钱与事业、成就与理想、情感与家庭,梦想和目的混淆,向往美好,又沉沦在现实的欲望和苦乐。

他们已经走过第一阶段,那几年激情澎拜,自信自得,如今走进第二阶段,辩论氛围未减,个个多了沧桑。

翻过2000年,世界以新的脚步大幅向前,中国加入世贸,进入高增长大发展时代,每个人在浪潮中翻卷,起起伏伏。

言戈,年轻时曾经送到党校当作第三梯队培养,他居然跟组织部领导谈主义理论,被送回单位。跳槽做金融,恰逢危机动荡,又跟大领导拍板谈责任担当,自然,卷铺盖回家。一番心血化作清水,妻子走人,头埋进冷水里,飘起一盆黑发,抬起头,抹抹水,自己干。

就这份自我,再起有些难,过成了一般般的日子,如今当上爸爸不久,激情奇妙地转化为对儿子的爱,孩子成了生活的中心。

张博容,在单位上默默地作为骨干卖力,却没有骨干的位置和待遇,他的性格只顾埋头做事,家庭情感和事业名利都不善于操持,作为老婆的杨慧又着急又心累。想吵,张主席埋头在电脑里,等杨慧生气地叫起来,他才抬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宋丹洁,最近跟领导不合,先进和提升跟她擦肩而过,不想要名利那是假的,嘴里说着不在乎,心里一样纠结。

难过的时候突然说起学历,她一个劲补本科,补MBA,要不是高考生病,哪里需要这样辛苦,学历还不够硬朗,还被领导抓辫子。

“当年高考生病,本想复读,都是我父亲不同意。”丹洁说起自己的父亲,陈暄第一次听到丹洁说父亲。

“高考前想着美美的也上南大,一场发烧,只够得到专科,本想复读一年再来。当爹的说了声,‘女孩子上什么不是上,专科没什么坏的。何必费钱费事复读。复读,说出去难听’。

知道我们家吃饭怎么弄?我妈要把最好的给我爹留下,吃完抹抹嘴就离桌,不管我们吃什么,已经是习惯。小时候要肉票,我们家从来仅着我爹先吃,首先要他身体好,什么都仅着他舒服。对外,也仅着他面子。”

她爸爸名牌大学,要面子,那阵子工作不顺心,心情不好,根本不给丹洁说话的机会。

宋丹洁第一次哑声说出来,“原生家庭的感受,我从来没提,你们不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